问。
“因为末日里没有人能独立活着。”何成局站起来,走到窗边,“搜寻队需要方晴带队,防御组需要大刘指挥,医疗队需要唐婉晴的异能。每个人都绑在一个系统上。她们绑在我身上,我也绑在她们身上。仓库不是我一个人的——没有刘惠珍守夜,我睡不安稳;没有赵雯管药品,医疗物资的损耗率会翻倍;没有许小果盘点,饼干区的库存早就乱了。我需要她们,不亚于她们需要我。”
王老师沉默了。这番话击溃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论点——他不是在为一个剥削体系辩护,而是在描述一个互相依存的网络。这个网络里有交易、有利益、有肉体关系,但也有信任、有忠诚、有在尸潮中并肩作战积累下来的默契。它不干净,但它在运转。
“你刚才说她们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王老师站起来,“但许小果敲你门的时候,她要的不是工作岗位,是一包饼干。你把饼干给她,条件不是‘明天来仓库面试’,而是‘晚上在我这里休息一下’。你给了她一个她无法拒绝的选择——不是因为那个选择有多好,而是因为其他选项都被饥饿堵死了。”
他走到何成局面前,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对方的倒影。
“你知道末日前我们对这种事情有一个词吗?”
“知道。”何成局说,“叫趁人之危。”
王老师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顿了一下。
“对。趁人之危。”
“末日前我也觉得这是趁人之危。末日后我发现,末日里没有‘不趁人之危’的选择。所有帮助都是有条件的——搜寻队救幸存者,条件是幸存者要加入基地工作;医疗队治伤员,条件是伤员康复后要干活。我给许小果饼干,条件是她帮我做仓库登记。这些条件都是趁人之危——因为对方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你可以把条件换成别的东西。不需要换成——”王老师卡住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肉体?陪伴?性?这些词在末日里听起来都不准确,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不只是肉体关系。刘惠珍替何成局挡过丧尸,赵雯因为何成局的信任第一次在团队里找到了归属感,许小果从何成局身上得到的是一种她在末日前从未拥有过的、被需要的感觉。这些不是可以用“互助易”三个字概括的东西。
何成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坐下来,手指在计算器上轻轻按了一个键,屏幕亮了起来。
“您说的对。我可以把条件换成别的东西。但我没有。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是好人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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