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
“王老师。”何成局抬起头,表情没有太多变化,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有事?”
“想跟你聊几句。方便吗?”
何成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柳如烟四点来值班,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他点了点头,把计算器推到一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王老师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这是他做了十五年辅导员的标准坐姿,脊背挺直但不僵硬,目光平视但不咄咄逼人。末日前这个坐姿能让最叛逆的学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我最近注意到一些事情。”王老师开口了,语气温和,“关于仓库的用人安排,还有进出你寝室的几位女同学。”
何成局没有动。他的眼神和王老师记忆中一模一样——在学生会竞选面试的时候、在奖学金评审会上、在物资调配争议中,何成局都是这种眼神:冷静、评估、等对方把牌全摊开再决定怎么出牌。
“您继续说。”
“我是想说,这些女同学,她们还年轻。有些甚至未成年。许小果才高三的年纪。她们做出了选择,我能理解,但作为老师,我们是不是应该保护她们?而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何成局合上周报,身体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王老师,您教了多少年书?”
“十五年。”
“那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叫选择。许小果敲我的门那天,后勤组给她的配给是半块饼干。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她来找我,我给了她一包饼干,条件是帮我做仓库登记。这是一个交易,公平自愿。她没有异能,没有体力,没有特殊技能,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道里活下去。您告诉我,哪里不对?”
“但交易的内容不只是登记。”王老师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你我都知道。”
“对。不只是登记。”何成局的坦率让王老师愣了一下,“她还选择了另一部分——我不强迫,她也不拒绝。你可以说这不是完全自愿的,因为饥饿本身就是一种强迫。但在末日里,所有选择都是在压力下做出的。搜寻队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出城,是因为热爱冒险吗?不是,是因为不出城就没有配给。防御组在尸潮里拼命,是因为勇敢吗?是,但不全是——还因为围墙一破,他们自己也得死。您能说他们的选择是自由的吗?”
王老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您自己在后勤组扫地。配给标准是多少?每天一块饼干,两碗稀粥。您把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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