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分一半给许小果,自己饿肚子。然后呢?您能撑多久?三天?一周?一个月?许小果不需要您饿肚子来救她。她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的、稳定的活下去的方式。我给了她。”
这番话让王老师沉默了很长时间。仓库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窗外的操场上搜寻队正在装车,皮卡的引擎声和钢管的碰撞声隐隐传来。
“你说的有道理。”王老师最终说,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但道理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何成局,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以我现在的身份——一个扫地的——我没有资格审判任何人。但我是老师。我教了十五年书,学生们叫我王老师,不是老王。如果我对自己看到的事情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那我这十五年就白干了。”
何成局没有说话。他看着王老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让他想起了柳如烟——不是脆弱,不是愤怒,是那种在困境中仍然坚持某种标准的不甘。这个女人在词典扉页上写下“生存是唯一的道德”,却又在最后一页写下“忍耐不等于接受”。王老师大概也在经历同样的撕裂——他接受了末日里的生存法则,但接受不代表认同。他用扫帚扫干净了走廊,但扫不掉心里的那根刺。
“所以您来找我,是想说什么?”何成局问。
“我想问你一句话。”王老师深吸一口气,“你对她们——许小果、刘惠珍、赵雯——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工具,还是别的什么?”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了两下。
“她们是仓库的人。”他说,用了他惯常的回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配给。多的我不说,少了我补。”
“不是下属。是别的。”
何成局看着王老师。这个扫地的前辅导员今天不像平时那样唯唯诺诺,他的目光很坚定,是一个已经有了答案但还需要确认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您说的对,不完全是下属。”何成局最终说,“但也不是您想的那种——我养着她们,她们依附于我。不是。她们都有自己的活。刘惠珍能拿钢管打死丧尸,尸潮那天她一个人守住了仓库门口。赵雯能在十天内把药品区的库存误差降到零,连唐婉晴都说她比医疗队任何一个人都懂药品管理。许小果刚来时连盘点都不会,现在能独立负责整个饼干区的调度。她们在仓库里的位置不是靠进我的寝室换来的,是靠她们自己的本事。”
“那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一定要维持这种关系?”王老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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