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四五十岁,但眼角有几道细纹透露出他实际经历的岁月。石崇,金谷园的主人,史上最富有的财神,如今站在陆悬鱼的书房里,那身镶满珍珠的锦袍在烛火下闪闪发光,但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斗富时的倨傲,而是一种沉淀之后的平和。
第三个身影站在石崇旁边,与石崇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那是一个瘦削的老僧,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僧袍,僧袍上打了至少七八个补丁,补丁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是深灰,有的是浅灰,有的是洗得发白的蓝布。他的右手拄着一根七扭八歪的竹杖,竹杖的节疤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他的左手挂着一串念珠,念珠的珠子大小不一,有的是檀木的,有的是菩提子的,还有几颗是用碎骨头磨成的——那是他在边塞行医时,一个被他治好的流民送他的。他的面容苍老清瘦,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像是干旱土地上龟裂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水,看不到一丝浑浊。慧明,那个在边境古寺里自囚了百年的老僧,那个曾经救了一城百姓却眼看着他们死于瘟疫而心死神灭的医僧,那个被陆悬鱼在寺门外叩了七天七夜石阶最终打开寺门痛哭流涕的老和尚。
第四个身影在所有魂影的最后方,也最为高大。他身高接近一丈,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铁塔,把书房里的烛光都遮去了半边。他穿着一身漆黑的铁甲,甲片上布满了刀剑砍过的凹痕和箭镞射过的小孔,胸甲正中央有一道极深的裂痕——那是陆悬鱼在古战场点将台上用搬山劲一拳打出来的。他的脸藏在铁盔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杀气,只有一种属于老兵的沉默和尊重。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刀柄上缠着的粗布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项武,西楚霸王项羽的部将,在古战场上困了七百年的战魂,被韩信三万大军围困、死伤过半才将他困住的一代猛将,最终在自己的冤魂面前跪了下来,散去财神之力,让古战场恢复了安宁。
四道魂影静静立在陆悬鱼的书房里,衣袍和铁甲在烛火下纹丝不动,仿佛四尊从时间深处走出来的雕像。但他们的眼睛都是活的——每一双眼睛里都有光芒在流动,有温度在燃烧。他们不是来索命的厉鬼,不是来求助的冤魂,也不是来示威的对手。他们是已经悔改的财神,是跨越了百年甚至七百年的罪业之后终于获得了解脱的魂灵。
书房里异常安静,连窗外石榴树上的夜风都停了。云团已经完全站直了身体,但它没有发出攻击性的低吼,只是用一种复杂而警惕的目光注视着这四个突然出现的魂影——它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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