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它,这些魂影身上带着幽州的气息,带着死亡的印记,但同时它们身上也有和陆悬鱼同源的力量,那是财神代理人的印记。云团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主人,缓缓收起了竖起的背毛,重新趴回地上,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四个魂影,耳朵竖得笔直。
陆悬鱼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他的目光从四个魂影身上一一扫过——他见过他们在堕落中的模样:阮籍在洛阳酒肆里醉眼朦胧的狂态,石崇在金谷园地下宫殿里执迷斗富的疯魔,慧明在古寺门后枯槁如柴的绝望,项武在点将台上杀气腾腾的凶悍。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些人的另一副面孔:阮籍的眼睛里是清明的,石崇的神情是平和的,慧明的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项武那双燃烧着暗红光芒的眼睛里,居然透出了一点点可以被称作“温柔”的东西。
阮籍率先迈步。他的脚步落在书房的青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青衫下摆拂过砖缝里长出的一株小小的青苔,青苔纹丝不动,仿佛那只是一阵无形的风。他在陆悬鱼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身后石崇、慧明和项武也各自往前移了半步,四道魂影在烛火下排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陆悬鱼围在书桌与书架之间。
然后阮籍整了整半敞的衣襟,将双手从袖中伸出,左手覆右手,端端正正地朝陆悬鱼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拱手礼。他身后,石崇也拱手——虽然那动作里还残留着几分富贵人特有的矜持,但弯腰的幅度却一点都不含糊;慧明双手合十,竹杖夹在腋下,僧袍的袖子在合十的动作中微微发颤;项武右拳砸在左胸甲上,铁甲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那是武将的最高礼节,意味着从此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四道魂影,四种礼节,同一种心意。陆悬鱼站在书桌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礼,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们。这些人在不久之前还是他的对手,阮籍在洛阳郊外的荒山上弹着《酒狂》说“我逃避一世不如你一个后生”,石崇在金谷园地下宫殿里指着他的鼻子要和他斗富三局,慧明在寺门后沉默百年任凭他在外面叩了七天七夜的石阶,项武在点将台上挥着百斤长戟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
而现在,他们站在他的书房里,拱手,合十,拳甲击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向他致谢。陆悬鱼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也拱手回了一礼,动作郑重而缓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阮籍直起身来,青衫的衣襟依然半敞着,腰间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他看着陆悬鱼,那双属于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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