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的北面,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出口有一个铁栅栏,栅栏的铁条有拇指粗,锈得差不多了,用力掰就能掰开。进了铁栅栏就是皇宫的范围。从那里到慕容冲的寝殿,还要穿过两道宫墙、一条甬道、一个花园。甬道上有巡逻队,一个时辰换一班,每班四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前队转弯的时候后队还在直行,这中间有一个短暂的空档,大概十几息的时间。只要抓住那个空档,就能穿过甬道而不被他们发现。”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石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石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在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的表情。“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城外闲着?我派了十几个细作,从城墙的水洞里钻进去,摸清了城内的布防。死了三个,伤了五个,但情报带回来了。王导的兵力部署、换班规律、巡逻路线,都在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都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张横,“这几天都是他在跑此事,却没能及时在城外等你!”
陆悬鱼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张横,张横微微点头。又低下头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画着线,从城东大营出发,绕过东门,绕过南门,绕过西门,最后停在北门的水渠位置。画完线,他抬起头看着石虎的眼睛。
“你带兵在大营佯装闹事,再找一个和你差不多长相的人假扮你在此指挥,动静越大越好。王导知道你的兵断了粮,知道你撑不了几天,他觉得你不敢闹。你偏要闹,闹到他以为你疯了,闹到他以为你要拼命了,闹到他不得不把兵力往外面调。他调得越多,宫殿的防守就越空虚,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石虎点了点头。“我安排人在营门口大闹,声势要大,火把要多,锣鼓要响,刀要举得高高的,喊杀声要震天动地。王导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他以为我倾巢而出了,他一定会派兵防备我,来回折腾,折腾到他筋疲力尽,折腾到他以为我不过如此。”
石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悬鱼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很大很厚,手心里全是老茧,硬邦邦的像一块磨刀石。他的眼睛是红的,但红里面有一种很沉的东西,是铁,是烧了很久之后冷却下来的铁,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踏实。
“悬鱼老弟,城里面就靠你了。我把陛下交给你,你一定要把他带出来。活着带出来。”
“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我不死,我会亲自在御花园出口处等你们!”
陆悬鱼也站起来,伸出手握住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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