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陆悬鱼。“有个重要的事,别问,跟我来!”慕容小声说道。
慕容冲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腿从泥沼里拔出来。他的手扶着墙,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划过,指甲缝里嵌进了墙灰和白泥。他只穿着一双薄底的布鞋,已经被地上的积水和泥浆浸透了,踩在地上噗嗤噗嗤地响,脚趾头的形状从湿透的布面上凸出来,可以看见脚趾甲剪得很短。
从寝殿的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就到了密室的入口。夹道两侧是高高的宫墙,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藤蔓的枝条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月光从墙头上方漏下来,照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青苔是黑色的,湿漉漉的,踩上去滑溜溜的。
陆悬鱼走在他身后,云团走在他脚边,崔钰走在最后面。四个人的脚步声在夹道里回荡,嗒嗒嗒的像有人在用石头敲墙,声音闷闷的,沉沉的被两侧的高墙夹住传不远,只在夹道里来回撞,撞来撞去,渐渐弱了,没了。
夹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很旧了,木板上的漆皮剥落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木头,木头上布满了裂纹,裂纹又深又宽,像一张张干裂的嘴唇。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慕容冲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渗着水珠,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淌,在石阶上汇成一条条细细的水流。石阶一共有二十三级,每一级都很陡,踩上去的时候膝盖要抬得很高,石阶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不知道有多少人从这里走过,也不知道那些人现在还在不在。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密室。大约两丈见方,四面的墙壁是用整块的青石砌的,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用白灰填得很严实,白灰已经发黄了,有的地方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隙。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方形的通风口大约一尺见方,用铁条封着,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像一块银白色的手帕铺在地上。
密室的北墙是一扇铁门,门板、门框、门轴、门环,全是铁的。铁门上布满了锈迹,锈迹是暗红色的,一块一块的像干了的血迹,用手一摸就掉渣,粉末状的渣黏在手指上,怎么也搓不掉。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锁身有成人拳头那么大,锁梁有手指那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