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地看。方卫国写到了中国航母的源头——那些最早提出航母设想的人,那些在艰难岁月中为中国航母事业奠基的人。他写到了那位老将军,写到了孟教授,写到了河生,写到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工人和工程师。
河生看完最后一页,把书合上,放在桌上。他拿起手机,给方卫国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卫国,书收到了。”
“怎么样?”
“很好。”河生说,“写得真好。你把那些已经走了的人都写活了。你写那位老将军踮起脚尖看美国航母那段,我看哭了。”
“那段我也写哭了。”方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份哽咽,“河生,你说咱们这一辈子,值不值?”
“值。”
“我也觉得值。”方卫国说,“咱们从黄河边走出来,走到今天,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
两个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河生,我身体不太好了。”方卫国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说我心脏有点问题,需要搭桥。下个月做手术。”
河生的心猛地一沉,手里握着的手机差点滑落。“什么时候?”
“五月十二号。”
“我去看你。”
“不用,小手术。”方卫国笑了,“你在上海忙你的,别来回跑。”
“一定要去。”河生的语气很坚决,“你不让我去,我也去。你当年写我的故事,写了十几年,写了十几本书,我在病房门口等你几个小时算什么?”
方卫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你来。”
挂了电话,河生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角那棵石榴树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点头,像在安慰谁。他想起了方卫国年轻时的样子——瘦瘦的,高高的,戴着眼镜,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追着新闻跑,追着真相跑。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一的教室里,方卫国坐在他后面,拍拍他的肩膀:“喂,你叫什么名字?”“陈河生。”“我叫方卫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一句话,定了四十多年的交情。
林雨燕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河生的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
“卫国要动手术,心脏搭桥。”河生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惶然。
“严重吗?”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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