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的那一版更饱满,改了不少地方。结尾加了一段:
“我的父亲不善言辞,很少说爱我。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的爱,都在那些图纸里,在那些航母里,在每一个深夜里他伏案写字的身影里。他不说,但他做了。他用一辈子做了。这就是父亲。”
河生把手机还给陈溪,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声音也有些不稳。“写得好。”
“爸,您又哭了。”陈溪蹲下来,仰着脸看着他。
“没哭。”河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陈溪没有戳穿他,靠在他肩上。林雨燕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父女俩靠在沙发上,也坐过来,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
“看什么呢?”
“溪溪的文章。”河生说。
“我看看。”林雨燕拿起手机。
陈溪把手机递给她,又从茶几上拿了本书,随便翻了翻。林雨燕看完文章,眼眶也红了。
“你爸这一辈子,不容易。”她的声音有些哑。
“妈,您也不容易。”陈溪坐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我不算什么。你爸吃了多少苦。”林雨燕抹了一下眼睛,“年轻时候在船厂,夏天热得中暑,冬天冻得手脚生冻疮。过年过节的,别人家团圆,他在船厂加班。我们娘仨在家等他回来吃年夜饭,等到春晚都开始了他还没回来,一桌子菜全凉了。”
陈溪没有说话,把林雨燕搂得更紧了一些。
河生坐在旁边,低下了头。
四
谷雨前一天,大哥打来电话。大哥说,枣树开花了,满树都是黄色的小花,蜜蜂围着一圈一圈地转。枣树的花不好看,小小的,黄绿色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是香气好,整个院子都是甜的。
“河生,你啥时候回来?”大哥在电话那头问,“枣花开了,过几个月就结枣了。那棵老树锯掉的那根枝,新枝蹿了老高。明年又能结不少枣。”
“秋天。”河生说,“等枣红了,我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河生站在窗前。梧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五
谷雨这天,天刚蒙蒙亮,河生就醒了。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远处的江面上悬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整座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他走到阳台上,空气湿润润的,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抽芽的清苦味。梧桐树的新叶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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