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花椒用完了,附近菜场那家关门了,只有五香粉,味道不对。”
她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看了又看,把那句“顺路”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你家在北外滩,我家在老西门。你管这叫顺路?”
“为了给老丈人送花椒,绕多远都叫顺路。菜场那种散装花椒不新鲜,我昨天已经找好了。”
“什么时候来?”
“时间先不告诉你。怕你紧张。”
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咔嗒”一声。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梧桐树还在簌簌地落叶,看着斜阳的光斑一寸一寸地爬过地板上的灰痕。然后她站起身,拿起那盆枯死的绿萝走到卫生间,把枯藤剪掉,把花盆洗干净,换了新的营养土。她从茶水间的杂物柜里翻出一袋还没拆封的绿萝种子——那是保洁阿姨去年塞给她的,说“你养死了再种,反正种子不要钱”。她把种子撒在新土上,浇透了水,把花盆端回窗台上,选了一个阳光最好的位置,把窗帘拉开半扇,让下午的光刚好照在湿润的泥土上。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洗干净,补了妆,把头发扎起来,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笑家的老房子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子里。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她把车停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面。槐树的叶子也黄了,满地都是细碎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她拎着公文包和一袋从楼下水果店买的橘子——这几个月她买水果养成了一个新毛病,橘子总爱多买一份,一份留在自己公寓,一份带去给父亲——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每一声都清脆而熟悉。巷子里的猫趴在墙头上眯着眼看她,对门那个卖茶叶蛋的大妈认出了她,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哟,老笑家的闺女回来了,多久没见啦”。
笑媚娟笑着回了句“是挺久了”,心里算了一下——三个多月。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爸这么久。她妈走之后,每年春节都是他们两个人围着那张老圆桌吃年夜饭,桌上八菜一汤,从来不偷工减料。桌上永远多摆一副碗筷——那是给她妈留的。这个习惯从她妈去世那年就开始了,她爸每年都留,嘴里还念叨一句“给她盛上,不然她饿着”。她小时候不理解,长大后觉得心疼,现在想,也许她爸这辈子有过的最深情的陪伴,是给她妈守了这么多年的一张空椅子。
门半掩着,排骨的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笑昌河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用汤勺撇着锅里浮上来的白沫。他瘦了。这是笑媚娟进门后的第一反应。她三个月没见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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