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玻璃板底下压着的那张照片——那是她大学毕业时拍的,学士服歪歪扭扭地披在身上,笑昌河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那是他最好的衣服。她忽然觉得三个月没回家是一件很不像话的事。
“爸,我——”
“你啥也别说了。晚上回来吃饭。我炖了排骨。炖了好几次,头两次你不回来就让你隔壁王叔一家吃了。昨天接到你们公司小周说你今天回来,我就炖了一大锅。”笑昌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排骨买的新鲜的,不是冰柜的。”
笑媚娟转头看着窗外。梧桐树在秋风中簌簌地落叶,有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贴在她的玻璃窗上,停了一下就被风刮走了。她伸手在窗玻璃上那片叶子贴过的位置按了一下,玻璃凉凉的,指尖按上去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指印。“好。我回来。多放点花椒,我在日本吃了一个月的生鱼片,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来——她爸根本不会用座机的重拨键。上次视频,摄像头对着天花板拍了整整五分钟,他还在那头喊“你听得见不”。
她把电脑开机,快速处理了几封积压的邮件。从东京回来之后毕克定给了她一周的假,说让她好好休息,可她知道这一周里积压的工作不会自己消失。她批了三份合同,驳回了一个明显有猫腻的报价方案,给法务部发了一封措辞克制的邮件要求重新审核海外分公司的合规流程,然后把未读邮件的角标从“99+”清到了只剩五封。做完这些事只花了四十分钟。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评分——还行,没退化。
关电脑之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在搜索框里输入“绿萝枯了还能救活吗”。搜索结果第一条写着:“如果根系没有完全干死,剪掉枯叶,移到阴凉通风处,每天喷水保持湿度,大约两周可以萌发新芽。”她把这条结果截了个图,发给了毕克定。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帮集团旗下物业引入绿萝租赁服务。每个在工位上养死过植物的员工,可以免费领一盆新的。”
毕克定秒回了三个字:“马上安排。”
然后跟了一句:“你爸叫你回去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跟你爸打完电话都会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没等她回复,“去吧。我今晚也回家吃。北外滩那边新开的进口超市,有卖新鲜花椒的,我顺路买一点给你爸带过去。上次老头子吃饭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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