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他的事。他有他的选择,你有你的决定,我也有我的路。今天来,我只想见见你,见见养大你的人,跟你好好说说话。”
她放下茶盏,转向莫老憨和周婶,忽然换了个话题:“阿爹,听说您是咱镇上最好的捕鱼能手?”
莫老憨被这声“阿爹”叫得一愣,耳朵尖都红了,讷讷地说:“哪、哪里,就是混口饭吃。”
“您别谦虚。姐姐跟我讲过,说您能看云识天气,能听水声辨鱼群,一网下去从来不走空。”莹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我从小在沪上长大,连活鱼都没亲手摸过几回。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我想看看姐姐长大的地方。”
莫老憨看看阿贝,阿贝冲他点点头。他这才搓搓手站起来:“行,你要不嫌脏,我带你坐船去。今儿天气好,河面上敞亮。”
乌篷船悠悠地荡出了水巷。
莫老憨在船尾摇橹,动作不急不缓,橹片入水时几乎不起水花,只带出一圈浅浅的涟漪。莹莹坐在船头,和阿贝面对面。周婶留在绣坊里收拾屋子,说晚上要做一桌好菜招待客人。
岸边的垂柳擦着船舷过去,枝条上新发的嫩芽青翠欲滴。河面上漂着零星的浮萍,被船头推开又合拢。远处有白鹭站在浅滩上,单腿立着,脖子弯成一个优雅的弧线。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莹莹看着两岸后退的白墙黑瓦,语气里有羡慕,也有感伤,“真好。”
阿贝坐在船头的另一边,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船舷上系的一根麻绳。她看着莹莹——这个跟自己拥有同一张脸的妹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们是双胞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在同一刻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可她们的命运被一只手硬生生掰成了两半,一半落在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上,一半落在沪上弄堂的亭子间里。
“莹莹,”阿贝忽然问,“这些年,你们过得很苦吧?”
莹莹没有马上回答。她望着河面上的波光,阳光把水面照得碎碎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爹被抓走那天,我才一岁多,什么都不记得。但后来我总做一个梦——梦里有很大的房子,有很高的门,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红印。我坐在门槛上哭,有人把我抱起来,拍着我的背说‘莹莹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她顿了一下,“这个梦我做了十几年,后来问娘,娘说那不是梦。”
船橹吱呀吱呀地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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