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偏旁部首各自残缺,拼在一起,赫然是一个完整的名字。
莫晓莹用手捂住了嘴。
可阿贝还是听见了那一声压抑的、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呜咽。像是被人捂住嘴哭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砸在人心上。
“十八年了。”莫晓莹放下手,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花了精心描画的妆容。她没有擦,只是直直地看着阿贝,嘴唇哆嗦着,“娘找了十八年了。”
阿贝没有说话。她把玉佩攥回手心,攥得很紧,紧到玉佩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那股疼让她清醒了些。她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姑娘。”齐啸云看着她,斟酌着措辞,“这件事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莫家的客厅比阿贝住的那间绣坊阁楼大上三倍不止。
说是客厅,其实更像一间小小的会客室。家具不多,一张红木八仙桌,几把配套的椅子,墙角立着一只老式的自鸣钟。窗帘是素色的棉布,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子利落。桌上摆着一碟没怎么动过的桂花糕,旁边是一壶已经凉了的龙井。
阿贝坐在客座上,背挺得笔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的老的习惯,莫家阿娘说过她很多次了,就是改不掉。
莫晓莹坐在她对面,眼睛还红着。她已经止住了泪,只是时不时会用帕子按一下眼角。齐啸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厅里还有一位老妇人。莫晓莹叫她“乳娘”,阿贝便也跟着在心里这么叫。乳娘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了,腰也有些佝偻,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透。她从阿贝进门起就一直盯着她看——看她的脸,看她的手,看她别在衣襟上的那枚绣花针——看得阿贝有些不自在。
“太像了。”乳娘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和大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小姐。阿贝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姑娘,”乳娘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贝,“你说你是在乌桕滩长大的?”
“是。”
“你养父母——”
“是普通的渔民。”阿贝截住她的话头,语气不自觉地硬了些,“阿爹打渔,阿娘做绣活。他们对我很好。”
乳娘听出了她话里的戒备,没有追问,只是慢慢坐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阿贝攥紧的拳头上,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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