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严令他这几天不能解开绷带。但他还是来了。右手握着一根钢管,赤裸的上身全是旧伤疤和淤青,脸上的表情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乌云。看到走廊上的刀、地上的血和墙角的撬棍之后,他的脸色从暴怒变成了另一种比暴怒更危险的东西——冷静。一个见过太多战斗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三个人翻西墙进来的。”刘惠珍忍着疼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西墙的结构弱点——上周苏然在地图上标注过。翻进来的三个人蒙着脸,不像是流窜抢物资的亡命之徒,动作有配合,有人盯防,有人撬门,分工很明确。”她深吸一口气,忍过一波疼痛,然后补充了一句最有分量的判断:“他们好像知道夜班只有我一个人。”
大刘没有说话。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刀看了一眼。刀身是普通的厨刀,刀刃磨得很薄——不是专业武器,是末日后自己打磨的。他翻过刀片,在刀柄的缠布缝隙里发现了一小截断掉的黑色橡皮筋——和搜寻队使用的对讲机腕带是同款。这种橡皮筋比普通橡皮筋更宽更厚,市面上很少见,末日前只有几种特定型号的对讲机配件才会配备。他把刀放在旁边的箱子上,站起来。
“带这种对讲机腕带的人,要么是搜寻队的人,要么是复制了搜寻队装备的人。搜寻队昨晚没有任何人出过南墙——方晴的日志上没有记录。如果不是内部人,就是外部人弄到了我们的装备。”
何成局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但刘惠珍看到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锐利和警觉。之前他的眼神是战斗状态的紧绷,是肾上腺素的驱动。现在他的眼神是一台开始转动的机器,正在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搜寻队在凌晨两点四十分完成了一轮紧急排查。
方晴带着苏然和周济沿着西墙的翻墙痕迹一路追出基地。西墙外面的泥地上有三个人的脚印——不是丧尸的拖曳痕迹,是人类的步态,一深一浅,步幅均匀。其中一个脚印特别深,左右不对称,右脚印明显更深,左脚印浅而拖——和受伤倒地的那个人体态完全吻合。脚印往城区方向延伸了大约三百米,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前消失了,楼门被从里面用铁链锁住了。方晴没有让人强行进入——夜深敌暗,硬闯风险太大。她和苏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楼门前的地面上用石块画了一个标记,然后带队撤回。他们返回的时候在城区的碎砖地面上发现了一部被丢弃在排水沟里的手持式对讲机——不是搜寻队的型号,是一台老式模拟信号对讲机,外壳已经磨得褪了色,背后用胶带贴着一张手写纸条,纸条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