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所有人分头行动。没有人问“有必要吗”,也没有人问“是不是反应过度”。凌晨的这场袭击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在这个废墟上建起来的基地已经不是无名孤岛了。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们,等待他们暴露弱点的时刻。
全体大会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召开。地点在操场中央,北墙那面用床单画的拳头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子的白布已经被风吹日晒褪了色,边缘有几处撕裂,但拳头的轮廓依然分明。搜寻队、防御组、医疗队、后勤组、安置点的幸存者——将近四百人挤在操场上,没有人说话。凌晨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刘惠珍手臂上的绷带就是一个无声的证据。
何成局站在北墙的沙袋堆上,不需要扩音器,操场上的风足够把他的声音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没有废话,没有铺垫,直接用最简短的陈述句交代了凌晨发生的袭击:三个人翻过西墙试图抢劫仓库,被刘惠珍击退,一人受伤被同伴丢下,那人天亮前在废墟中被搜寻队找到,正关押在行政楼三层由防御组看守。他交代了事件的经过,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低调。
“城东有一个幸存者群体。人数不明,之前没有接触过。昨晚的行动是他们做的。目的是仓库的物资。他们了解基地的布局,知道西墙是我们防御最弱的一段,知道夜班值班安排,知道搜寻队用的对讲机备用频道。”
操场上的人群出现了低低的骚动,像一阵风吹过麦田。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有人转头看西墙的方向——那是他们平时觉得最安全的方向,现在忽然变成了潜在威胁的入口,就像自家后院的篱笆上突然被人踢开了一个洞。
“从今天开始,搜寻队和防御组从幸存者中招募和训练新人。不是让他们直接上战场——是从基础体能和武器使用开始,做好应对更大规模冲突的准备。同时,搜寻队继续侦察城东,目标是找到对方的据点——不是主动出击,是掌握情报。在对方再次行动之前,我们要先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在什么位置、有什么武器。”
方晴站在沙袋堆旁边,点了点头。
然后何成局的目光扫过操场上的人群。刘惠珍站在第一排,手臂上缠着绷带,表情平静。许小果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握着那个灭火器——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没撒手。柳如烟站在安置点队伍前面,手里抱着登记簿,白衬衫在晨风里微微摆动。赵雯站在医疗队旁边,防潮箱放在脚边,她大概是唯一一个把全部关键药品都随身带着来开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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