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铺里当老板时一模一样的装束。
白清提前一天已递了拜帖,将陆悬鱼登门拜访的时间和事由写得清清楚楚。
三人到了门口,铺门大开,店里伙计正在柜台上拨算盘,几匹上等丝绸整齐地码在货架上。白清上前报了名号,将拜帖递给柜台上的伙计。伙计接过拜帖,转身进了后堂,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管家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扇徐徐关上的门——“实在对不住,我们老爷今早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无法见客。陆大人请回吧,改日我们老爷身体好些了,定当亲自登门赔罪。”
陆悬鱼站在门口,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里望了一眼。铺面后方的天井里,几盆名贵的兰花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好,廊下几个丫鬟正闲坐着嗑瓜子。他收回目光,没有硬闯,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让管家把自己的话转告王崇。他只是朝管家拱了拱手,说了声“不打扰了”,便翻身上马,带着白清和亲兵离开了。
回永宁坊的路上,白清气得在马上直拍大腿。
“风寒!大热天的,谁六月里得风寒?那后院里分明有人在走动,我清清楚楚听见茶碗碰桌子的声音——他就是在躲咱们!”
陆悬鱼没有接话,只是骑着马不急不缓地沿着南市的街道往北走。他知道王崇为什么不见他——不是因为风寒,不是因为有急事,而是因为王崇在等。等陆悬鱼拿出更多的诚意,或者更多的筹码。
商人最会算计,王崇这种在邺城商界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不会因为一纸诏书就改变立场,也不会因为一次登门拜访就轻易表态。他不见陆悬鱼,本身就是在传递一个信号:你拿什么来换?
陆悬鱼走后,王崇便以王氏绸缎庄的名义向邺城绸缎行会发了一封私函。信里没有半个字提到新商法,只是很客气地邀请行会成员于本月十五到王氏绸缎庄后院参加“绸缎行会夏季例会”,由王老爷亲自设宴款待。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顿宴席的真正目的不是讨论夏季绸缎行情——这是阀门在串联,是邺城所有旧势力在向新规矩发出无声的警告:我们还在,我们没动,但我们会一起动。
与王氏绸缎庄相似的情形,在粮市、布市、盐市、铁器市同步上演。崔氏旧部在粮市的残余势力以“粮行联谊会”的名义召集了十几家大中型粮商;范阳卢氏在邺城的远支代理人则以“文教同袍会”的名义串联了所有经营书籍和文房用品的商户。
连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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