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但太白金星知道,它来过。就像一个人不需要看见闪电就知道刚才打了雷,因为他感觉到了胸口那股低沉的震动。
太白金星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松开袖中攥紧的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重新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从容。他环顾大殿,语气不变地继续向辅臣们安排日常事务,声音一如既往地稳而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没有再提陆悬鱼入天界后要如何“让他碰一鼻子灰”的事,也没有再继续之前那些咄咄逼人的措辞。他甚至在天璇真君提到天罗阵的具体布置进度时,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天罗阵的进度暂且维持现状,不必格外加速”。天璇真君微微一愣,想开口询问原因,太白金星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离开大殿时,太白金星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他走到殿门口,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似乎想回头看一眼殿外的云海,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走进了通往天枢院内殿的长廊。
那道目光无声地回到了大罗天。它收回的方式和它降临的方式完全一样——没有轨迹,没有速度,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移动”的过程。它只是不再在人间了,不再在天界了,不再在任何地方了。天界各重天的仙人们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知道刚才有一道目光从他们身边经过。
三十六重天的云海恢复了平静,穹顶的清光继续缓缓流转。天枢院正殿里,辅臣们继续议论着三界各处的事务,铜鹤香炉里的沉香继续燃烧,烟雾继续在殿柱间缭绕。
人间,邺城永宁坊的书房里,陆悬鱼刚刚合上老儒日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云团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他忽然睁开眼睛,望了望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棵老石榴树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想了想,没能想出原因,便吹灭油灯,走到矮榻旁躺了下去。
幽州,鬼市的灯火照常亮着,无面继续批阅他的公文,孟婆继续盛汤,十殿阎罗继续审案,轮回司的六道光芒继续缓缓旋转。
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都在继续。
大罗天重归虚无。那道目光融回了它诞生的那片永恒空寂之中,不再有焦点,不再有方向,不再有任何可以被感知为“存在”的痕迹。虚无之境恢复了它亘古不变的模样——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静止,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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