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永宁坊陆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老儒日记和两片拼合在一起的玉片,神情专注而审慎,像是在研究一个极重要的谜题。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危险。”太白金星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像是从春风变成了秋霜,“天枢院的职责是守护天规,不是替人间除恶。天规是什么?三界各安其位,各行其道,不得逾越。陆悬鱼以凡人之身干预天界之事,以财神代理人之力推翻天庭旧制,他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打天规的耳光。凭这些功绩,他现在已是人间实际的‘无冕财神’。一个凡人,手中握着足以左右三界财富流向的力量,不受任何规则约束,不被任何体系制衡,这不是正义,这是隐患。”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位辅臣。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像是在冰面上缓缓移动的巨石。
“传令下去。加派洛阳监视人手,天罗阵的布置进度加倍,天牢那边的结界加固也要提前完成。陆悬鱼下一步一定会入天界——他要猎杀孔固,就必然要经过天枢院的典籍库。我不想看到一个凡人大摇大摆地穿过天枢院,像逛菜市场一样在天界的规矩里自由来去。”
禄存星君犹豫了一下,起身拱手道:“星君,陆悬鱼虽为凡人,但他所做之事——诛杀堕落财神、恢复三界正气——与天枢院维护秩序的初衷并非完全相悖。是否可以先以礼相待,探明其意图,再做定夺?”
太白金星看向禄存星君,目光里没有怒意,却冷得让禄存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寸。“禄存,你说得不错。但‘先礼后兵’的‘礼’,本座已经给过了。上次在洛阳上空,本座亲自现身警告他不得干涉人间太多,他不但不听,反而顶撞本座。既然礼数已尽,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他若识相,就此止步于人间,老老实实做他的杂货铺老板,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但他若执意要入天界——”太白金星的手指在天机盘上重重一敲,盘面上数颗星辰应声而灭,“——那就让他来。天枢院不是人间,也不是幽州。在这里,规矩才是最大的力量。”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天璇真君和天玑真君都低下了头,禄存星君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席位。太白金星的手指从天机盘上移开,重新拢入袖中。
他抬头望向殿外的云海,云海尽头是通向第二十重天的玉阶,玉阶两侧立着银甲执戟的天兵,在云光中岿然不动。大殿里弥漫的肃穆气氛比方才又浓了几分,铜鹤香炉里的沉香似乎也烧得更慢了,烟雾在殿柱间缠绕不去,像是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就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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