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星的手指从天机盘上移开的那一瞬,天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威压,没有金光万道,没有雷霆万钧,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它只是静静地、无声地从大罗天降落,穿过第三十六重天、三十四重天、二十八重天、十九重天,穿过天枢院正殿的琉璃穹顶,穿过缭绕在殿柱间的沉香烟雾,然后落在太白金星的后背上。
大殿里没有任何变化——铜鹤香炉还在烧着,玉阶两旁的银甲天兵还在一动不动地站着,天机盘上的星辰还在缓缓流转。太白金星身边的辅臣们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文曲星君仍然在批阅功过簿,禄存星君仍然低着头不敢说话,连距离太白最近的天璇真君也只是觉得殿中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一点点。
但太白金星的后背忽然凉了。不是风吹的凉,殿中没有风,门窗紧闭,玉阶旁的银甲天兵连盔缨都没有晃一下。也不是某种法术带来的凉意——他身为天枢院首座,天仙巅峰的修为,任何攻击性的法术都无法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穿透他布在天枢院周围的十七道结界。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根本的东西——不是被人盯上的危机感,而是被某种远远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存在所注视时,灵魂深处自然涌起的、属于本能层面的敬畏。
那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又确凿得无法否认,仿佛他这具修持了数千年的仙体忽然记起了诞生之初被赋予的第一道法则,而那道法则正通过这道目光在无声地提醒他——你只是规矩的守护者,不是规矩本身。规矩怎么定,你说了不算。规矩要不要改,你也说了不算。守好你的位置,不要越界。
太白金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但他没有回头。他本能地知道自己不该回头。那道目光没有恶意,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惩罚”或“警告”的东西,它只是看着他,只是确认他在看。正因如此,才更可怕——一个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注视他的存在,一个天仙巅峰无法追溯来源的目光,这本身就说明了太多的东西。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速扫了一眼身后的殿门——殿门紧闭,无人。又扫了一眼两侧的辅臣——他们的神情没有任何异常,显然没有人感受到他所感受到的东西。这说明那道目光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他的修为在这道目光面前,薄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后背的凉意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那道目光缓缓收了回去。那不是离开,不是消散,不是转移方向——只是收回了,像是潮水退潮,回到了它来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