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输。”王导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寸,眼中寒光一闪,“只要太原还在,只要王家还在,只要诸位还在,这盘棋就还能下。陆悬鱼以为他赢了,但他不知道,他每往前走一步,离天界的底线就近一步。天界那帮神仙——是不会容他继续活着坏规矩的。老夫在天枢院有眼线,知道太白金星已经盯上了他。一个凡人,被天庭盯上,他还有几天好日子可过?”王导的嘴角浮起一丝冷厉的笑意,笑纹在他瘦削的脸上刻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陆悬鱼虽强,但天界不容他。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在座的众人交换了几个眼神。他们听说过陆悬鱼的事迹——在幽州杀了厉渊,在洛阳感化了阮籍,在古战场上收服了项武,在邺城平叛时一个人破了崔清玄的叛军。这些事迹在阀门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神,有人甚至说陆悬鱼是财神转世,有金光护体,凡人杀不死。但王导刚才的话给了他们一个新的视角——再强的人,如果被天界盯上了,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众人眼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冷静的算计所取代。
温峻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王导拱了拱手。他是这间密室里唯一一个可以不经王导允许就开口说话的人——三十年的老仆,早已不是主仆二字可以概括的关系。
他走到长桌旁,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桌上展开。羊皮纸上画的不是大燕的疆域,而是大燕以北的广袤草原——柔然汗国的地界。
“主公,诸位。”温峻的声音和他的脚步一样轻而稳,像是一只老猫在夜里走过青砖地面,“陆悬鱼在邺城、洛阳、官渡连胜三场,慕容冲的皇位已经稳固,石虎的镇北营兵强马壮,周浚在冀州推行新政收买人心。正面硬撼,我们现在的兵力、财力、人力都不够。”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年的粮价,没有丝毫危言耸听的意味,但密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
温峻接着说道:“但大燕的边疆并不太平。柔然可汗郁久闾贺兰拥有铁骑五万,一直觊觎雁门关以南的并州。如果我们能说动他出兵南下,慕容冲就不得不把石虎和镇北营调去北方防线。邺城一旦空虚,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密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起来。所有人都听懂了温峻的意思——借外兵压境,引柔然入关。这不是简单的权斗,这是引狼入室,是真刀真枪的兵变前奏。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主——王氏五房的王穆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花白的胡须在烛火下瑟瑟抖动。“你这话的意思是……引柔然入关?那可是外寇啊!当年匈奴人入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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