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面对留在铺子里的众人,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诸位辛苦。”他说,目光从石虎、周浚、白清、谢道蕴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悬鱼此番北上,一去大半年,邺城这边的事全赖诸位撑持。石虎大哥带兵守城,周兄推行新政,白兄打理铺面,沈姑娘操持账务,还有谢先生千里驰援——悬鱼一介杂货铺老板,何德何能,竟得诸位如此相待。这份情义,悬鱼记在心里,日后必当回报。”
他这一番话说得诚恳而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夸张的修辞,但每个字都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石虎哈哈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掌——这一掌比刚才拍肩膀时又重了几分,饶是陆悬鱼有武财三阶的底子,也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石虎大声说道:“悬鱼老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要不是你在幽州给咱老石指了条路,我现在还在流民营里刨食呢!你又在古战场上立了大功,把那什么项武给收服了,我在城外大营都听说了。一个楚汉相争时期的老杀才,被你一个杂货铺老板给收拾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越说越兴奋,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在狭小的铺子里来回激荡,“怎么样,那项武厉害不厉害?我听探子回报说,你在点将台上跟他打了整整三个回合?他那把长戟有多重?有没有咱老石的狼牙棒重?下次有这样过瘾的仗,可得带上我,我给你当先锋!我手下那帮狼崽子们在邺城外头都快憋出病来了,天天问石将军什么时候有仗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糊弄他们了!”
石虎说话时口沫横飞,声若洪钟,震得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白清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纸扇举在胸前做防御状,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位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将军。周浚倒是岿然不动,但他新官上任的官威在石虎的嗓门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微微侧过头,避免正面迎接石虎的口水雨。
陆悬鱼倒是不以为意,在流民营里和石虎初相识的时候他就领教过这位壮汉的热情,早已习惯。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笑道:“项武的武力的确惊人,若非诸多机缘巧合加上冤魂相助,我不可能胜他。石虎大哥若想要和他这样的对手过招,日后怕是有的是机会——三界之中,比项武更强的人,不在少数。”
石虎一听,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搓着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说了三个“好”字,震得白清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周浚在一旁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朝陆悬鱼拱了拱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