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造度量衡者,依律处罚。”
她的手指移到第一页末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我已命匠人试制了一批官斗,每斗容米约六十斤,与南市五家粮铺现有的斗做了比较,最多相差两成。一旦推行,百姓每买一斗米就能多得两到三斤,一年下来,一个四口之家能多攒下三四十斤粮。积少成多,千家万户便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周浚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刺史的敏锐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条款的实操价值。他脱口而出:“统一度量衡这事,户曹其实早就想做了,但前任户曹参军是王导的人,一直压着不办。谢女郎这个提案,下官觉得完全可行。铸造官斗官秤的费用可以从没收的王氏资产中拨付,不需要另外加税,推行起来阻力会小很多。”
谢道蕴朝周浚点了点头,对他敏锐的判断表示认可,手指移到第二个标题上。
“其二是‘典当息率令’。邺城现有大小当铺十三家,其中崔氏当铺一家独大——不,崔氏被抄家后,其当铺已被官府接管。其余十二家中,月息最低的是二分,最高的是——”她翻到第二页的统计表格,手指划过一排数字,停在了最高处,“九分。九出十三归,三个月利滚利,借十两银子三个月后还十三两,到期不还则利滚利再翻一番,寻常人家一旦踏入当铺门槛,便如羊入虎口。道蕴提议制定法定典当息率上限:小额典当月息不得超过二分,大额典当月息不得超过三分,超出部分不受律法保护,债主不得以任何名目追索。此外,所有当票必须用平白文字书写,不得使用生僻字和隐语,不得在票面做手脚。”
陆悬鱼听到“月息不得超过二分”时,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位置——那里曾经挂着一枚开元通宝,他的第一枚会说话的铜钱。现在已经忽略它很久了,突然有了点歉意,下意识的又拍了拍大钱。
正是那枚大钱教会了他分辨钱币好坏,也正是在平安小押刚开业时,他亲手写下了“月息二分”的招牌。他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读了什么圣贤书,纯粹是因为他觉得“月息二分”是街坊邻居能承受的极限——再多一分,王婆的养老钱就会缩水,周浚的抄书钱就会打水漂,街口卖豆腐的老刘就赎不回当掉的棉袄。
如今谢道蕴把“月息二分”四个字写进了新商法的草案,要把他的个人操守变成一城一地的法规,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欣慰,也有感慨。欣慰的是,自己的直觉和谢道蕴的学识得出的结论一致;感慨的是,这么简单的道理,阀门当了几百年的财神代理人,居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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