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接过玉牌,收入袖中。“草民谢殿下。”
司马昱回到椅中坐下,看着陆悬鱼,目光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陆悬鱼,你在洛阳做的事情,不止是让阮籍解开了心结。你在清谈会上说的那些话,本王也听说了。你还说‘女人是半边天’。这些话,在建康也有人传。本王听了,想了很久,觉得你说的道理,正是本王想推行却推行不动的。”
他顿了顿,又说:“本王这次来洛阳,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帮洛阳荡清了风气,这件事本身,就是两国交好的基础。大燕和东晋,虽然南北分治,但同是晋室后裔,同是华夏之民。慕容冲能做到的事情,本王做不到。但你做到了。你是慕容冲的人,也是本王的朋友。你帮了洛阳,本王记着。”
陆悬鱼听着,没有说话。
司马昱从御案上拿起一卷黄绫,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他念道:
“赐陆悬鱼为东晋文化特使,掌洛阳士风教化之事,秩比六百石。”
念完了,他把黄绫卷起来,递给陆悬鱼。
“陆悬鱼,本王不给你实职,不给你俸禄,不给你衙门。你拿着这道敕书,在洛阳说话就代表着本王。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不拦你。”
陆悬鱼接过黄绫,收入袖中。“草民谢殿下。”
司马昱看着他,笑了笑。“还有一件事。”
“殿下请说。”
“洛阳的奢侈之风,你帮本王也治一治。”
陆悬鱼愣了一下。“殿下,草民是开当铺的,不是……”
“本王知道你是开当铺的。”司马昱笑了,“开当铺的最懂人心。人心贪你才赚钱。人心不贪你赚什么?你知道人心什么时候贪,什么时候不贪。本王需要你这样的人。”
陆悬鱼想了想。“殿下,草民可以试试。但草民有一个条件。”
“说。”
“草民做事的规矩是——不做违法的事,不做亏心的事,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殿下答应草民这三条,草民就试试。”
司马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好。本王答应你。你不违法,不亏心,不负朋友。你做什么,本王都不拦你。”
陆悬鱼站起来,行了一礼。“草民谢殿下。”
司马昱点了点头。“去吧。本王在金墉城还要住几天,你有事随时来。”
陆悬鱼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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