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本王想要的也是这些。但本王做不到。慕容冲做到了。他比你小,但他做到了。为什么?”
“因为他敢。他敢用人,敢放权,敢冒险。他用了石虎,用了草民,用了那些以前没人用的人。他把权力从门阀手里抢回来,分给那些真正想做事的官员。他减税赋,修水利,招流民,练兵。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门阀不想让他做的事。他做了,门阀不高兴,但老百姓高兴。老百姓高兴了,他的皇位就稳了。”
司马昱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觉得本王不敢?”
“殿下不是不敢。殿下是……被门阀架住了。动不了。慕容冲也曾经被门阀架住,但他拼了一把,拼赢了。殿下拼了,不一定赢。但不拼,一定输。”
司马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陆悬鱼,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想见你吗?”
“不知道。”
“因为本王想知道,一个不是名士的人,是怎么让洛阳的风气变好的。”
陆悬鱼愣了一下。“殿下,洛阳的风气变好,不是草民的功劳。是阮籍的功劳。他散去了财神之力,那些……不好的东西,就跟着散了。”
司马昱摇了摇头。“你不懂。本王懂。财神之力这种东西,本王虽然看不见,但本王能感觉到。它在的时候,风气是歪的。它散了,风气就正了。但它为什么能散?因为阮籍想通了。他为什么能想通?因为有人跟他说了话。那个人是你。不是财神之力,是你。”
陆悬鱼沉默了很久。
司马昱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陆悬鱼。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瘦。
“陆悬鱼,你知道吗,本王这次微服来洛阳,除了视察防务和民政,还有一个私心。”
“殿下请说。”
“本王想看看,一个让洛阳风气变好的人,长什么样。”他转过身,看着陆悬鱼,笑了,“本王看到了。你不是神仙,不是名士,不是官员。你就是一个开当铺的。可你做的事情,比那些名士和官员都强。谢安向本王提起你的时候,本王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走回御案前,从桌上拿起一块玉牌,递给陆悬鱼。玉牌不大,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晋”字,字迹端正,笔画有力。
“这是本王的私印。在洛阳若遇到麻烦,拿着这块玉牌去任何衙门,任何人都会帮你。”
陆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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