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讥讽:“可怜?我看未必。这姑娘生得一副狐媚眉眼,年纪轻轻,无夫无兄,家中无个主事的男人,偏偏日子过得比一般寡妇滋润,你当真以为是靠纺纱耕田挣来的?”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一粒毒种,悄然落进了众人心里。
周遭妇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抬眼看向王婆,眼底满是好奇与探究。有人迟疑开口:“王嫂这话可不能乱说,绾清姑娘素来安分,性子最是乖巧,怎会做那等出格之事?”
“安分?”王婆放下手中棉线,凑近众人,压低声音,语气愈发笃定,“安分的姑娘,哪个天黑了还独自在家中待客?前几日我夜里起夜,路过她家院外,分明看见屋内灯火通明,有男子身影晃动,说话低语,不是野汉子是什么?再说了,她祖母那汤药钱、家中度日的银钱,凭她一双细手,如何挣得出来?定然是背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无中生有的揣测,添油加醋的杜撰,没有半分实据,却字字句句都往最龌龊的地方引。
人心本就藏着劣根性,乐于见人落魄,乐于捕风捉影,乐于用恶意揣测清白之人。尤其是看着林绾清生得貌美、气质脱俗,即便身处贫贱,也难掩风华,村中不少容貌平庸、日子庸碌的妇人,心底早已暗藏嫉妒。如今有了闲话由头,那份隐秘的嫉妒瞬间翻涌而上,化作了伤人的流言。
不过半日光景,细碎的流言便顺着青石板路,传遍了整个西邻村。
起初只是私下窃语,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有人说林绾清不守妇道,私藏外男;有人说她借着貌美勾连外人,换取银钱;更有甚者,将往日林家助人的善举扭曲抹黑,说她父兄在外定然是做了不法勾当,才会杳无音讯,是罪孽缠身,连累家门。
流言这东西,从来都是越传越盛,越编越真。最初的一句随口揣测,经过千人千口的篡改润色,最后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人愿意去求证真假,没有人愿意顾及她孤身撑家的艰难,所有人都沉浸在窥探他人隐私、诋毁他人清白的快感里,以此慰藉自己平庸贫瘠的人生。
那日傍晚,林绾清提着药篮从镇上归来。暮春的晚风带着水汽,拂过她单薄的衣衫,额前碎发被风吹乱,沾着细密的汗珠。她刚走到村口,原本围坐闲谈的村民瞬间噤声,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那些目光,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善意。
有鄙夷,有探究,有讥讽,有幸灾乐祸,密密麻麻,如同细密的针,尽数扎在她身上。有人偷偷指指点点,有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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