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反倒成了死不悔改、厚颜无耻的狡辩。
李二脸色愈发蛮横,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天理?在这西邻村,众人之言便是天理!全村人都说是你的过错,那便是你的过错!你一个孤女,还敢狡辩抵赖?”
说罢,他抬手便要去推搡院中的药架,想要砸毁她辛苦晾晒的草药,肆意撒泼发难。
林绾清身形微侧,稳稳避开,眉眼骤然冷了几分。素来温和柔软的人,被步步紧逼、再三欺辱,终究是生出了几分棱角与锋芒。
“我敬诸位是邻里乡邻,一再忍让,不愿争执。”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凉,“可诸位若执意欺人太甚,肆意寻衅,我虽是孤女,无依无靠,却也绝不会任人拿捏、肆意折辱。”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狐媚子!”王婆见状,愈发恼怒,高声叫嚷,“果然是心性歹毒、不知悔改!大家快看,这女子毫无愧色,定然是作恶多端!今日咱们便替天行道,赶她出村,免得日后祸害全村!”
王婆的挑唆,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愚昧、盲从、刻薄,裹挟着众人的恶意,让原本无端的闹剧,愈发失控。一群人蜂拥上前,就要冲进院中打砸闹事。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祖母强撑着病体,扶着门框缓缓走出,面色苍白,身形孱弱,摇摇欲坠。她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村民,看着自家满目狼藉的院落,看着独自挺立、默默承受一切的孙女,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诸位乡邻……”祖母声音虚弱颤抖,字字泣血,“我林家世代居于此处,从未害人,从未作恶。我孙女温婉良善,勤恳本分,三年来日夜操劳,侍我养病,安分度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你们怎能仅凭几句流言,便如此折辱一个苦命孩子?你们的良心何在?”
老人垂泪质问,声线颤抖,满心悲凉。
可眼前的众人,早已被流言裹挟,被恶意蒙蔽,全无半分恻隐之心。有人面露不耐,冷冷开口:“老身休要多言!定是你教女无方,才养出这般祸乱村风的孙女!今日绝不姑息!”
更有人冷漠转身,冷眼旁观,默许着这场无端的欺凌。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而是这群盲从跟风、冷眼旁观的普通人。他们人人都以为自己只是随口闲话、随波逐流,可千千万万句闲话、无数次冷眼,终究汇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刃,生生碾碎旁人的清白与人生。
祖母本就久病体虚,经不住这般刺激,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胸口一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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