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暗道的时候带走的。”
“没杀。守城营不杀太仆寺的人——太仆寺是清水衙门,杀了会惹文官弹劾。”**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肉,扔给乌鸦。乌鸦一低头叼住干肉,拍了两下翅膀,飞到井沿上吃。“老驴挨几顿打是跑不了的。但他嘴硬——他在太仆寺铡了三十年草,守城营的人问他太仆寺有没有暗道,他能骂回去:‘老子铡了三十年草,马粪底下有没有洞老子不知道?有洞也给你堵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裴照夜腰间的空刀鞘。刀鞘口内侧的刻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辨——“别找他”。**认得这把刀鞘。二十年前在朔方,裴照夜就是用这把刀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时候刀鞘上刻的字还是“别去”。
“你爹的刀呢?”**问。
“在他那里。”裴照夜指了指谢明烛手里的刀身,“刀鞘在我这,刀身在他那。我爹的刀鞘配我的刀身——两把刀拆了,各拿一半。”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咧了一下嘴,是那种老兵特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刀不拿,拆来拆去的。我老了,不懂。”
他从腰间解下一串铜钥匙,从里面挑出一把最大的,扔给裴照夜。钥匙是铜的,很旧,齿口磨得发亮,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小字——“夜·西角·夹墙”。
“西角门往北走两百步,有一道夹墙。夹墙入口在水井后面的柴房底下,掀开柴堆就能看到。夹墙直通皇城内廷,出口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这条夹墙是夜枭司当年修的,只有夜枭司的人知道。”**把钥匙串挂回腰间,“钥匙能开夹墙里的三道铁栅栏。最后一道铁栅栏的锁是特制的,钥匙只能从外面开,从里面开不了。你们进去之后——”
“我们不从里面出来。”裴照夜把钥匙握在手里,“我们从正门出来。”
**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走到井边,用脚踢了踢蹲在井沿上吃干肉的乌鸦。乌鸦不满地咕咕了两声,挪了个位置继续吃。**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用瓢舀了一瓢,递给谢明烛。
“姑娘。喝了这瓢水。”
谢明烛接过水瓢。水很凉,井水特有的那股微甜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流下去,凉意一直蔓延到胸口。她把水瓢还给**。
“谢谢。”
“别谢。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我只是还裴照夜一条命。”**把水瓢扔回桶里,“但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苍溟不在烬鼎室。”
裴照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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