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谢明烛。
“那种眼神,我在你眼睛里也看到了。”
谢明烛没有说话。她把刀身插回腰间,转身对裴照夜说:“走。”
夹墙的入口在水井后面的柴房里。柴房很小,堆满了劈好的槐木柴,柴堆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裴照夜搬开柴堆,露出下面一块活动的石板。石板掀开,下面是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窄缝两侧的砖墙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灭烬苔琉璃灯,灯内的荧光已经极其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步路。
夹墙里的空气很干燥,和前朝暗道的潮湿完全不同。夜枭司修的夹墙讲究的是隐蔽和速通,墙面上的砖缝用石灰掺了灭烬苔干粉勾过,不仅能屏蔽烬气探测,还能隔音。走在里面,外面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底踩在砖面上的轻微摩擦声。
三道铁栅栏横在夹墙的不同位置。第一道在入口往里三十步,第二道在中间拐角处,第三道在最深处。每一道铁栅栏上都挂着一把铜锁,锁孔锈迹斑斑,但锁簧还能用。裴照夜用**给的钥匙一把一把开,每开一把,铜锁弹开的咔嗒声都在夹墙里回荡很久。
开到第三道铁栅栏时,锁卡住了。铜锁的锁孔里灌过水,锈得比前两把厉害。裴照夜把钥匙插进去,轻轻拧了两下,拧不动。他又试了一次,手指攥在钥匙柄上,虎口上的烫伤伤疤因为用力而泛白。
“让我来。”谢明烛从他手里接过钥匙。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没有拧——而是用手指在钥匙柄上轻轻弹了一下。极细微的震动从钥匙传到锁簧,卡死的锁簧弹开了一格。她又弹了一下,再弹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咔嗒一声,锁开了。
裴照夜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南疆撬副鼎的时候学的。”谢明烛把钥匙拔出来还给他,“铜锁和铜鼎是一个道理——锈死的锁不能用蛮力拧,越拧越死。要让它自己松。铜有记忆。它在锁孔里卡了多久,你用同样的时间慢慢弹它,它就会自己松开。”
过了第三道铁栅栏,夹墙开始往上走。坡度很陡,石阶很窄,每一级台阶的高度都不均匀,像是修的时候赶工,没有仔细量过。走到底时头顶出现了一块横向的石板,石板边缘有缝隙,从缝隙里漏下一丝极淡的光——不是阳光,是灯笼光。御花园假山后面常年挂着长明灯。
裴照夜举手示意谢明烛停下。他把耳朵贴在石板上听了几息,然后右手三指并拢,做了个夜枭司的手语——上面有人。不多。两个。步频不同。一个在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