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只剩下闷闷的回响。
巴刀鱼靠在灶台上,没说话。他想起三年前黄片姜收酸菜汤的时候,协会里传过一阵闲话,说黄片姜是因为她和死去的女儿同一天生日才破例的,说酸菜汤不过是个替身。
那时候酸菜汤刚进协会,谁也不认识,没人替她说话。
她自己也没解释过。
巴刀鱼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酸菜汤刚来店里的时候,点了一碗酸菜鱼,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得很慢。吃完结账的时候问了一句——“老板,能不能在你这里赊一碗面?”
巴刀鱼问她要赊什么面。
她说:“长寿面。”
“后来你赊到了吗?”
“赊了,”酸菜汤看了他一眼,“有个傻逼不但给我煮了面,还在碗底卧了个鸡蛋。”
巴刀鱼笑了笑。他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是三月十七,他翻了她的朋友圈——当然,她不会承认是特地去翻的——看见生日提示,就自作主张在面底下埋了一颗卤蛋。结果第二天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消息,金额不大不小,刚好一碗长寿面的钱,备注写着一行字:“蛋钱另算。”
“蛋钱另算,”巴刀鱼把那行备注念出来,“你这人讲不讲究感情?”
“感情归感情,蛋归蛋。”酸菜汤说得理直气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酸菜汤把磨刀石放在桌上,站起来,拉开冰箱门。冰箱里的灯照着她的脸,巴刀鱼看见她在笑,但笑得跟平时不一样,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巴刀鱼,今天这碗长寿面,我自己来做,不用你赊了。”
她关上冰箱门,手里多了一颗鸡蛋。
这画面巴刀鱼后来想起时,总觉得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一个人站在冰箱前,手里握着一颗生鸡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要去炒个西红柿炒蛋,但厨房里的气氛却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蓉蓉的厨具你见过吗?”她突然问。
巴刀鱼摇头:“黄片姜从没提过。”
酸菜汤把鸡蛋放在案板上,从刀具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她的动作比平时慢得多,像在做一件需要万分小心的事情。
“协会的档案室里有一份旧档案,上面写着,黄蓉蓉的厨具‘月牙刃’在她去世后被列为遗物,封存在协会的地下仓库。我去查过,”她顿了顿,“封存编号是0731。”
巴刀鱼没有说话。他记得0731正好是协会地下仓库最深处的那一排,专门存放已故玄厨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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