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清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巴刀鱼盯着那串气泡发呆。
他想起很多年前——其实就是三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冬天,兜里只剩八块钱。菜市场快收摊了,卖菜的大姐把剩下那点棒骨全扫给他,还搭了两根葱。
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守着锅,看气泡一个一个往上冒。
大姐说,小巴啊,日子都是熬出来的。
后来他开了小餐馆,专门在菜单背面印了一行小字:“心情不好?来喝碗汤,第一碗免费。”
酸菜汤推门进来。
她刚洗过头,头发还没干透,就那么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她看了巴刀鱼一眼,没说话,拉开冰柜拿了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
“那是炒菜用的料酒。”巴刀鱼说。
“都一样。”她灌了一口。
巴刀鱼没再说什么。
酸菜汤这个人,认识她三年,他总结出一个规律:她主动喝酒的时候,别问为什么;她不想说话的时候,更别问为什么。问了就是一顿削。
街对面的霓虹灯坏了半个,剩下的半个不停地闪。那光一明一暗地照进来,照得酸菜汤的脸也明明暗暗的。
她喝完半瓶,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
那动静不小。
“他要走了。”她说。
巴刀鱼手里的勺子停了,但只是一瞬,又搅动起来。
“谁?”
“装什么。”酸菜汤没看他,盯着那个碎了个口的碗,“我师父。黄片姜。”
巴刀鱼没接话。他当然知道。整个玄厨协会都知道,黄片姜递交了辞呈,理由只写了四个字——能力不足。
鬼才信。
玄厨协会十二位常任理事之一,玄力评级S,十年前孤身封印过S级玄界裂缝的狠人,说自己“能力不足”。
但辞呈就是批了。
据说会长只沉默了三秒,然后签了字。
“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收我吗?”酸菜汤又灌了一口,“不是我天赋好。是因为我跟他死去的女儿同一天生日。他喝醉了说漏嘴的。”
锅里的汤滚开了,汤汁溅出来,落在灶台上,滋啦一声。
巴刀鱼往后退了半步。那点汤汁落在灶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像是放大了十倍。
酸菜汤笑了,那种笑不是笑:“三年。我他妈练了三年,就想让他承认,我就是我,我不是谁的替身。现在他连让我证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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