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学家松本香织,干细胞再生医学领域的开拓者,因拒绝将研究成果用于非法人体实验而被同行孤立。
毕克定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类似的印记——他们都曾因坚持某种底线或原则而付出了惨重的职业代价。笑媚娟在筛选标准上做得很聪明。她没有选那些履历最完美的,她选的是那些曾被迫在原则和利益之间做过选择的人。这种人未必最聪明,但一定最扛得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划掉了十五个名字。最后纸上只剩下两个——陈远山,和一个名字还没写上去、他不知道该不该写的人。
“还有一个人选,”毕克定说,“但你可能会反对。”
笑媚娟抬头看他。她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变了——不是平时下命令时那种果决,而是带着一丝犹豫。跟毕克定共事了这么久,她知道这个能让全球商界闻风丧胆的男人,只有在面对一种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语气。
“孔雪娇的前男友。”毕克定说。
笑媚娟的眉头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我果然没猜错”的表情。孔雪娇那个前男友,她听说过——当年因为举报自己导师学术造假,被整个行业封杀,最后连工作都找不到。孔雪娇跟他分手之后到处说他是“一根筋的傻子”,毕克定当初在公司茶水间里听到这些闲话时,还默默记了一笔。
“他叫什么来着?何东——”
“何东来。”毕克定说,“现在在深圳一家小厂里当质检员。他学的是高能物理,博士。当年那篇论文如果能发出来,国内的量子通信研究至少能提前三年。但他导师剽窃了他的数据,他举报了,导师的人脉反手把他弄出了学术界。”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
“三个月前。就是咱们把孔雪娇和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的公司收购之后。”毕克定靠在椅背上,“我当时就是想看看,让她甩掉的前一任是什么样的。结果发现是个被埋没的人才。”
笑媚娟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毕克定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只是在告诉她一个决定。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执念——他看人的标准和别人不一样。他不看履历光鲜不光鲜,他看一个人在谷底时的样子。他自己就是从谷底爬出来的,他觉得摔过的人比没摔过的人更值得信任。
“还有一个名额,”笑媚娟说,“你打算留给谁?”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拿起那七枚胸针中的一枚,放在手心里。铜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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