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毕克定坐在中天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百份文件。这些文件是他从财团核心数据库中调取出来的,每一份都标注着最高机密等级——不是商业机密,是另外一种东西。一种在正常商业世界里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已经在屏幕前坐了整整六个小时。窗外上海的夜景从璀璨到阑珊,黄浦江上的游船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远处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像一条沉默的、发光的河流。他喝掉了整整一壶黑咖啡,***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三个小时前,卷轴推送了一条新的信息。没有任务,没有提示,没有任何解释。信息的内容让毕克定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是一组股权穿透分析,显示全球十七家顶级科技公司、九家军工集团、四家航天企业的实际控制方,全部指向同一个来源。也就是他现在掌管的这个财团。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财团成立的时间,比人类有记载的任何文明都要早。
他一开始以为这是数据错误。花了一个小时反复验证,调用了三套不同的交叉核验系统,结果完全一致。那些隐藏在层层代持、空壳公司、离岸信托背后的终极控股链条,最终都收束到同一个源头。一百年前,三百年前,一千年前。每一次人类历史上的重大技术革新,从蒸汽机到电力,从核能到互联网,背后都有这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这不合逻辑。毕克定揉着眉心想。他学过经济学,知道资本有其发展规律,知道商业文明的演进轨迹。没有任何一个经济体能够跨越数千年的周期而保持控制力,这不只是商业,这是——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住了。
凌晨两点,笑媚娟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丝绸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西装外套,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盘起来,散在肩上。自从三个月前中天大厦那场危机之后,她搬进了大厦顶层另一侧的套房,理由是“便于危机响应”。毕克定没有拒绝。
“还没睡?”她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毕克定面前,换走了那个空掉的咖啡壶。她的目光扫过全息屏幕上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
“我宁愿我不知道的东西。”毕克定靠进椅背,用手指按住眼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黑咖啡喝多了的那种沙哑。“笑媚娟,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一个公司存在了三千年,它应该是什么?”
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下来,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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