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号码的追踪结果在三天后送到了毕克定的办公桌上。
说“结果”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以墨递上来的那份报告,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什么都没查到。那个号码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外高桥保税区附近的一座基站,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像是有人在数字世界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散尽后连水花都找不到。至于“姓钟的金融大佬”,以墨翻遍了近三十年的财经档案,筛出了十一个可能的人选——有做私募的、有搞投行的、有在瑞士管着离岸家族办公室的——但没有一个能跟那通电话里的声音对上号。
毕克定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放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一个能在卷轴眼皮子底下隐匿行踪的组织,要是被一个电话号码就扒干净了底裤,那才叫不正常。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查不到”,而是对方为什么要主动暴露。那通电话不是失误,是故意的。钟先生故意让他听到那个声音,故意提到“存续时间比国家还长”的组织,故意在挂断前留下那句“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钓鱼,饵撒得很精准,等着他自己咬钩。
毕克定不想咬钩。但他必须知道水里是什么。
他把报告锁进抽屉,按下了内线:“以墨,帮我准备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所有我们目前已知的、跟财团有过交集的外部势力。不管交情深浅,不管年代远近,只要在卷轴的记录里出现过,全部列出来。”
以墨停顿了一秒。这一秒的停顿在她身上已经是“惊讶”的表现了,因为她很清楚卷轴的记录有多庞杂——那是一部横跨数个世纪、遍布全球的账本,牵扯的人物和势力多如牛毛。要从中筛出一份“外部势力名单”,工作量不亚于把黄浦江的水舀干然后数河床上有多少块石头。
但她说的是:“明白了,三天。”
“不急,五天也行。我要的不是速度,是完整。”
“明白。”
挂断电话后,毕克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卷轴在他手边微微发热,像一只半睡半醒的猫,感知到主人的心绪不宁,便用自己的体温表达着一种沉默的陪伴。
他没有去碰它。这几天他碰卷轴的次数太多了,每一次激活全局推演,信息就像瀑布一样往脑子里灌,灌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超能力不是没有代价的——卷轴赋予他的每一种能力都像是在他身上装了一台额外的发动机,马力惊人,但烧的油是他自己的精力。推演全局的时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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