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的思维方式和卷轴完全不同:卷轴是归纳,她是演绎;卷轴告诉你“是什么”,她会问“为什么是这样”。
“第二,”笑媚娟继续说,“他说他的组织存续时间比现存所有国家都要长。这句话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夸张的修辞,说明他们的组织非常古老,可能延续了几百年。另一种——”
“是事实。”毕克定接过话头,“他们没有夸张。”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没有质疑,只是点了点头。她早就过了质疑卷轴存在的阶段。既然毕克定说这句话是事实,那她就把它当成事实来分析。
“如果他们的组织真的有上千年历史,那他们一定经历过改朝换代、战争、经济危机、技术革命——所有能摧毁一个组织的东西,他们全都扛过来了。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他们的生存能力极强;第二,他们的目标不是短期利益。”
毕克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笑媚娟的分析像***术刀,把钟先生那句看似模糊的话层层剖开,露出底下的骨架。一个存续了上千年的组织,主动接触他,邀请他加入“更高层次的博弈”——这意味着他们认为他有资格站在那个棋盘上,也意味着那个棋盘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大到需要他这种级别的人才能参与。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笑媚娟问。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陆家嘴的夜景,灯海连成一片,金融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流淌着霓虹的色彩。这座城市是人类商业文明的巅峰之作,财富与欲望的交汇点——但在钟先生那种人眼里,这座城市也许只是一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钟先生提到了一件事——他说这次劳动监察不是我的商业对手做的,是‘一些比商战更古老、比金钱更有耐心的力量’。”
笑媚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他们在注意我。”毕克定转过头,看着她,“而钟先生的组织,可以提供‘保护’。”
“保护。”笑媚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冷笑,“这个词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没错。”毕克定走回沙发,重新坐下。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粉丝蒸虾,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用咀嚼的节奏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食盒里的菜被他吃得七七八八,盘子里只剩下几根粉丝和蒜蓉的残渣。笑媚娟看着他把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嘴里,递过一张纸巾,然后开了口。
“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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