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冒伪劣产品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扔下一句他至今记得的话:“你最好是真有本事。我不跟草包合作。”
笑媚娟后来告诉他,那天晚上她回去查了他的底细,查到凌晨三点,越查越不敢相信——一个几天前还在被房东堵着门骂的底层社畜,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调用那么多资源?她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第二反应是洗钱,第三反应是某个世家大族的私生子在扮猪吃老虎。直到他们在巴黎一起经历了那次追杀,她亲眼看见他激活了卷轴,才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超常规的力量。
“你又在想那个钟先生?”笑媚娟忽然开口。
毕克定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他没有跟她提过那通电话,至少没有主动提过。但笑媚娟就是有这种本事——她能从一个人吃饭的速度、夹菜的顺序、咀嚼时目光的落点,推断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这种洞察力在她做商业谈判的时候是个大杀器,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让毕克定既安心又心惊的存在。
“以墨跟你说的?”
“这次不是,我猜的。”笑媚娟放下碗,“你这几天整个人都是飘的。人在心不在。开会的时候你在听,但你眼睛里看的东西不是PPT。新能源布局那件事已经稳了,劳动监察也查不出问题,能让你走神的,只有那通电话。”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筷子,把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包括那句“存续时间比现存所有国家都要长”,包括那句“你可以叫我钟先生”,包括挂断前那句意味深长的“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笑媚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她用筷子夹了一只虾,去壳,蘸了点汤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这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毕克定知道,她正在用嚼虾的时间把所有的信息在心里排列组合,构建出一个初步的分析框架。
“他用了‘我们’。”笑媚娟终于开口,用了一个毕克定没注意到的切入点。
“什么?”
“‘我们想邀请你’。不是‘我想邀请你’,是‘我们’。”笑媚娟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眼看他,“这说明他不是孤身一人,他代表的是一个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至少在内部达成了共识——邀请你加入,或者至少接触你,是他们集体的决定。钟先生只是这个决策的执行人。”
毕克定微微点头。这个细节他注意到了,但没有像笑媚娟这样把它作为分析的起点。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她——卷轴能给他数据和推演,但无法替代一个独立思考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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