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事后的疲惫感就越重,像熬了一个通宵之后又被拉去跑了五公里。
这几天他总共睡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电子相框上。那是公司年会时拍的合影,他站在中间,以墨站在他左后方,笑媚娟站在他右边。那是去年的事了,那时候他们刚拿下第一个百亿级的并购案,所有人都笑了,连以墨都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虽然那个弧度小到需要放大镜才能确认。
那时候他还觉得,最难对付的敌人是竞争对手。
笑媚娟推门进来的时候,毕克定正对着那张照片发呆。
她没有敲门,这是她独有的特权。在公司里,只有两个人进他的办公室不需要预约:一个是每天比他早到、比他晚走的以墨,另一个就是笑媚娟。但以墨不敲门是因为她是秘书长,需要随时响应;笑媚娟不敲门,纯粹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她那张脸就是通行证,而且她从不在他忙的时候来打扰,这份分寸感比任何预约制度都有效。
“你的秘书长说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笑媚娟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一股蒜蓉和蚝油混合的香气弥漫开来,“楼下的茶餐厅新换了厨师,蒜蓉粉丝蒸虾做得不错。”
毕克定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沙发区坐下。他确实饿了,饿到闻到食物的气味胃就开始痉挛。这种饿不是泡面能填饱的那种饿,而是身体在经历连续高强度运转之后发出的信号,每一个细胞都在喊“我需要燃料”,而一碗泡面根本应付不了这种级别的亏空。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吃完之后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三天没好好吃饭?”
“以墨说的。”
“她现在连这个都跟你汇报了?”
“她不是跟我汇报。”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她是跟我结盟。我俩一致认为,如果你把自己饿垮了,我们两个都得失业。”
毕克定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笑媚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这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反而像一床厚实的棉被,把这个过于空旷的办公室裹得暖和了一些。
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这个女人恨不得在他喝的每一口水里下毒——当然,是商业意义上的“毒”。她是那种靠自己的双手从底层拼上来的狠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天降横财”的暴发户。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商业酒会上,她端着红酒杯,用一种打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