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孩子哪会有这种东西,丢就丢了,连件棉袄都不会多裹一件。”他顿了顿,“你娘说,这孩子肯定是大户人家遭了难才丢的。我们要是送回去,说不定人家不认,反倒害了你。留在身边,好歹能给-口饭吃。”
“我们给你取名阿贝,”周婶接过话,声音轻得发颤,“宝贝的贝。你是我们的宝贝,亲生的那种。”
阿贝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我没有怪你们。”她走过去,在莫老憨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爹,我从没有怪过你们。你们养了我,给了我吃穿,教我做人,送我上学堂。我能长到今天,全是你们的功劳。”
莫老憨的手松开了,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飞走了。
“那你找到亲娘了?”他问。
“找到了。”阿贝说,“还有……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
“是双胞胎。”阿贝看着他的眼睛,“我娘当初生的是两个。一个被乳娘抱走了——就是我。一个留在我娘身边长大。她叫莹莹。”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赵坤怎么陷害她亲爹莫隆,怎么逼乳娘抱走一个孩子,乳娘怎么把她丢在码头后逃回沪上谎称夭折。说她在沪上怎么遇见莹莹,怎么对上玉佩,怎么找到当年的管家,怎么查出真相。
莫老憨和周婶听得愣愣的。这些事——阴谋、陷害、家族恩怨——对他们来说太远了,远得像戏台上演的戏文。可戏文里的事偏偏就发生在他们养了十七年的女儿身上。
“所以你亲爹还活着。”莫老憨抓住了一个重点。
“活着。被旧部救出来,一直隐居在一个偏僻地方。”阿贝说,“我还没有见到他,但管家说他一直在找我和莹莹。”
莫老憨沉默了很久。
“那就好。”他说,声音低下去,“你亲爹还活着,你就还有真正的家。”
“爹。”阿贝握紧他的手,“你就是我真正的家。不管我亲爹是谁,不管我姓什么——我永远是你们的阿贝,我永远管你叫爹,管她叫娘。”
周婶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地哭起来。莫老憨的眼眶红透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行了行了,”他站起来,拿起桌上那罐糟鱼,粗声粗气地转移话题,“说了半天,你还没尝尝你娘的手艺。这糟鱼坏了没有?我闻闻——还行,还是那个味儿。”
阿贝破涕为笑。
这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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