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手里头有活计做,心里头才踏实。”
莫阿娘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她把汤塞到阿贝手里,上下端详着她的脸,眉间浮起一丝担忧:“脸怎么瘦了一圈?是不是在城里吃不好?”
“吃得好着呢。”阿贝捧着碗,闻了闻,是老鸭汤,放了枸杞和山药,油花浮在面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喝了一口,眼眶忽然有些涩。
她把要去上海参加博览会的事说了。
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一瞬。
莫老憨和莫阿娘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可阿贝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有骄傲,有不舍,也有一丝她说不清的、类似于释然的东西。
“去就去。”莫老憨先开了口,声音粗粗的,像是砂纸擦过木头,“我们阿贝手艺好,去了肯定能得奖。”
“可是……”阿贝咬了咬嘴唇,“阿爹的腿还没好,阿娘的眼睛也不好,我这一去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算什么。”莫阿娘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你忘了?你小的时候出水痘儿,烧了七天七夜,我跟你阿爹守了你七天七夜,眼睛都没合过。那会儿都熬过来了,半个月算什么。去吧,阿贝,去干你自个儿的事。阿爹阿娘这儿,你不用操心。”
“可是家里……”阿贝的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几服药上。她知道这些药不便宜,她从师父那里预支了几个月的工钱才勉强够。如果去上海,路上要盘缠,住店要花销,样样都要钱。
莫阿娘捕捉到了她的目光,笑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心里头装着一百件事,却从来不说。你阿爹的药费你不用愁,我把那几件压箱底的绣件托人卖了,够用一阵子了。”
阿贝想要说什么,却被莫阿娘一把拉进怀里。莫阿娘的手粗粗糙糙的,全是做针线磨出来的茧子,可那双手落在阿贝背上时,却轻得像在拍一个婴儿。
“去吧。”莫阿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阿贝一个人能听见,“有些事,你总得自己去弄明白。”
阿贝愣住了。莫阿娘没有明说,但阿贝听懂了。去苏州回来后,她把遇到那位老婆婆的事告诉了阿爹阿娘。那时阿娘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不管你从哪里来的,你都是我们的阿贝。”
那个晚上,阿贝在河边坐了很久。
乌桕滩的夜色很美。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谁把白云撕碎了撒在河面上。远处的渔火一闪一闪,时明时灭,像是黑夜在眨眼睛。河水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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