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拓跋阵嘴里的“好消息”。
不是这一座城的。
是京都的。
是一条人命的。
是谁的命。
不用问。
他心口,猛地一缩。
他做过司天鉴国师。
朝里的事,他看得比谁都透。
帝君年纪轻。
性子急。
天下太平了太久。
这位帝君,早就想动一动这摊死水。
可偏偏,国师刚出了京。
偏偏,东呈王府,就在这时,被人灭了门。
偏偏,朝会上,满朝文武,一个法子都拿不出。
一桩,一桩。
看着,都散。
串起来,就是一条绳。
绳的这头,握在艳州。
绳的那头,套在帝君的脖子上。
他一下子,又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九行兵符。
想起东呈王府里,那三百多口的血。
想起江南王密室里,被人取走的那半块符。
一条线。
从京都,牵到艳州。
又从艳州,伸回京都。
他猛地,攥紧了铁链。
哗啦。
一声,很响。
“拓跋阵。”
“你要动帝君。”
“我大夏,跟你,不死不休。”
拓跋阵看着他。
还是笑。
不说话。
那笑,像是在说。
你急。
你越急,本王越稳。
臧子鉴把气,压下去。
他知道。
眼下,喊破喉咙,也没用。
这里是地牢。
四面,是青石。
厚得,外头天塌了,这里都听不见。
火把的光,照不出外头那片天。
他这一被擒。
京都那边,怕是还蒙在鼓里。
帝君,还不晓得。
艳州,已经换了主人。
还不晓得。
西魏的人,已经回来了。
一百年了。
这两个字,早被人忘了。
边关的将,换了一代又一代。
朝堂上的人,提起西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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