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
火把烧着。
噼啪。
响了一声。
臧子鉴盯着拓跋阵。
他的手腕,被铁链勒着。
皮,裂了。
血,顺着链子,往下淌。
一滴。
一滴。
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管。
他只看对面那张脸。
牢里的火把,插在墙上。
光,一晃,一晃。
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
又长。
又歪。
角落里,有水声。
滴答。
滴答。
一声,一声。
敲在石头上。
牢门外,有甲叶碰撞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
是巡逻的兵。
来回走的,不止一队。
这声音,他听了不知多久。
可在今夜,格外刺耳。
方才那几句话,还悬在牢里。
“本王这会儿,动他一根手指头。”
“国师,你晓得么。”
“若帝君,身死呢。”
话,没落。
臧子鉴盯着拓跋阵。
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
“再给本国师,说一遍。”
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牢里的火,在他脸上晃。
照着他额上的血。
血,干了一半。
贴着一缕头发。
他没抬手去拨。
他连眼,都舍不得眨。
眼前这个人,比刀难防。
他得看住。
拓跋阵没答。
他只是笑。
那笑,从嘴角,慢慢爬开。
爬满整张脸。
阴沉沉的。
像地底,渗上来的一层黑。
牢里的火光,晃了一下。
照在他脸上。
那道疤,从下巴,一直拉到颈侧。
一笑,就跟着动。
像一条,活过来的虫子。
“国师。”
“急什么。”
他慢慢开口。
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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