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呈王。
在帝君眼里,是个废物。
贪。
蠢。
酒。
色。
四样,占全了。
他甚至知道。
东呈王心里,早有不臣之心。
在西北,私养兵马。
跟西魏的旧人,眉来眼去。
这些事,他手里,一件一件,都有。
他一直没动。
不是不晓得。
是没到时候。
只要帝国一日没削藩。
东呈王,就是宗室。
就是夏家的人。
是夏家的血脉。
夏家的宗室,一个藩王。
一夜之间,满门被杀。
凶手是谁。
不知道。
为什么杀。
不知道。
为什么没人拦。
也不知道。
朝廷查了三天。
什么都没查到。
一个立国百年的大夏。
连自家宗室的凶手,都拿不住。
在这位年轻的帝君看来。
荒唐。
荒唐到了骨头里。
他在位,才几年。
先帝走得早。
留下的,是一个看着很结实的天下。
他要做的,只是守着。
守,比打,容易。
他从前,一直是这么想的。
他在位这些年。
大夏,太平。
太平了一百年。
刀,挂上了墙。
弓,收进了库。
兵,一年一年地练。
练得,一年比一年马虎。
朝堂上,人人说好话。
边关上,年年报平安。
他从前以为。
这江山,是块石头。
又硬。
又稳。
可这三天。
他看明白了。
这石头,早被人,敲开了一道缝。
一道缝。
就够他,睡不着觉了。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那点火,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憋。
又像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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