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旧纸堆里的东西。
可这两个字,从没走远。
它们藏在暗处。
等一个人,把它们,翻出来。
如今,翻它们的人。
就坐在他对面。
还笑着。
臧子鉴闭了闭眼。
心里,又念了一个名字。
江枫。
师弟。
你快点来。
再快点。
他不敢想晚。
晚一步,就是天翻地覆。
艳州十五万兵。
一旦出了城。
北方,就是一片火。
火烧起来,就压不住了。
压不住的火,迟早烧到京都。
他一个一个地数。
北边的重镇,能出兵五千的,没几座。
能出兵一万的,更少。
这些兵,拉到艳州城下。
够不够。
他心里,有数。
一百年,没打过大仗。
刀,挂在墙上。
弓,收在库房。
举国能拉出来的,不过百万。
还散在四方。
北边要守。
南边要守。
东边要守。
真正能动用的,没多少。
可艳州城里那十五万。
个个,是精锐。
从他被擒,到被押进城。
那些兵的举止,他都看在眼里。
换班,不说话。
走路,不拖沓。
押人的队形,一丝不乱。
这种兵,是练出来的。
不是吓出来的。
十五万人一出城。
北方,还有谁,挡得住。
他想到这儿。
心口,一阵发紧。
他不再数了。
数了,也没用。
这盘棋,早摆在艳州城下了。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
活下去。
等江枫来。
对面,拓跋阵笑着。
火把,烧着。
牢里,静得只剩这一笑,和这一烧。
……
与此同时。
京都。
帝宫。
日头,偏西了。
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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