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曾子闻之曰微”】。
第一场,四书截搭题。
林昭盯着那道题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在木板前坐稳。
顾秉谦到底还是出了截搭。前半句是《论语·微子》里子路遇丈人的事,讲的是出处进退、隐显之道;后半句生生搭上了曾子论丧礼微旨的话。两段书差了十万八千里,寻常考生光是琢磨两句话怎么接上线,就得耗掉大半天心神。
但在积玉街,徐文正和陆九思把这种拆字搭骨的截搭题拆解成了六个固定的合经模型。这道题落在方竹青和沈玉堂手里,连一炷香都用不上就能把骨肉续上。
林昭不再管考题,提起笔,先在草纸上打出标准的馆阁方格。
他有廪生功名在身,秋闱同样得答卷。但在他眼里,自己的卷子只要稳在中流便够,整座贡院里那七个学生的动向,才是这场大赌局的筹码。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气温骤降,号舍里冷得像个冰窖。四周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林昭换了个坐姿,借着号灯微弱的豆油火光,脑海中呼出系统面板。
淡金色的光幕在眼前静静铺开。
【气运同调网络(初级)运行中……】
【核心锚点:钱粟(意志评级:S)。心流状态:极度稳定。】
【连接成员状态监控:】
方竹青:破题完毕,起股行文中,心率平稳。
陆九思:草稿已成,策论杀气内敛,行文进度:四成。
马平川:六爻卦象归位,书写速度正常。
沈玉堂:文曲状态激活……【警告:天字十七号舍遭遇外界物理干扰!】
林昭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目光穿透油布缝隙,看向斜前方的天字十七号。
隔着雨幕,只见两名披着油衣的差役正站在沈玉堂的号舍前头。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大木桶,拿着长柄木勺从桶里舀出白花花的生石灰水,故意朝着沈玉堂的脚边和挡板狠命泼洒。
“哧哧——”
生石灰遇到地面的积水,瞬间腾起一股白色的刺鼻浓烟,伴着极热的气浪,顺着穿堂风直直往十七号舍里冲。
“官爷,驱蚊石灰洒得太近了。”沈玉堂清冷的声音在风雨里响起来。
“少废话!”一个差役粗着嗓子冷笑,“这是顾部堂亲自交代的考场防瘟规矩!各号都得泼!嫌呛?嫌呛你把卷子交了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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