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贡院!”
顾秉谦抚须长笑,神色森然:“魏大人老成谋国,三殿下在京城,自会记你一笔首功。只要把这科秋闱办得漂漂亮亮,内阁缺位之时,便是你我二人——”
“报————!”
一声凄厉至极、甚至变了调子的长嚎,猛然撕裂了后堂清晨的宁静!
两名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布政使司亲信长随,连滚带爬地撞开正厅厚重的雕花木门,噗通一声扑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门槛:
“大人!天塌了!天彻底塌了!”
魏宏道眉头猛地一皱,手中茶盏重重一顿,厉声呵斥:“慌什么?!失了体统!九江的船出事了?!”
“被抄了!全被抄了!”
长随泣血嘶喊,整个人抖得像狂风中的破布:
“按察司吴青峰亲自带兵封锁了九江钞关!那个在院试算倒了曹家的灰袍女账房纪宁舟……她拿着大同钱庄的假账,当着户部巡查御史的面,直接把三十四万两官银的底舱给掀了!”
“船上装的不是漕粮,全是发霉的烂壳!铁箱里装的……装的全是涂了银漆的铅铜假锭!”
“大同钱庄在南昌的七家分号……半个时辰前,全被按察司和南昌府衙贴上封条查抄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厅堂内骤然炸响。
魏宏道手中的成化斗彩茶盏,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把齑粉!
瓷片深深刺入掌心皮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白玉案几上,他却连一丝痛觉都感觉不到。
铅铜假锭……
大同钱庄查封……
资金链……全断了!
“噗————!”
积压在胸膛中的一股暴戾逆血,再也无法压制,魏宏道面如死灰,仰天狂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猩红刺目的血雾,将整张白玉案几与顾秉谦胸前绣着的仙鹤补子,染得一片赤红!
这位执掌一省民政财政整整七年的封疆大吏,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坍塌的风化土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太师椅中!
“银子……我的三十四万两银子啊……”
魏宏道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鸣。
坐在正位上的礼部左侍郎顾秉谦,整个人霍然站起,看着胸前那滩滚烫的鲜血,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无比,甚至连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老眼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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