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改让大哥自己去判断。”
建梅接过那个信封掂了掂,沉甸甸的。“这些话你怎么不打电话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有些客户反馈我自己也没把握判断对不对,怕误导大哥。”建婷笑了一下,那笑意一闪就没了,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收了回去,“还是让大哥看了资料自己判断比较放心。里面有份我做的东南亚工装布市场分析,我花了大半个月才整理完的,让他重点看那一份。”
建梅把信封放进自己的行李包里,拉好拉链。临走的时候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建婷。建婷打开一看,是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针脚又密又匀,鞋面上绣了两朵小小的桂花——是她娘的手艺。桂花是用金黄色丝线绣的,花瓣一小片一小片地叠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娘让我带给你的。”建梅说,“她说南方天热,穿皮鞋捂脚,让你在宿舍里穿这个。鞋底加厚了一层,说你在外面跑的路多,鞋底薄了不经磨。这双是她拆了两次才纳好的——第一回鞋底纳歪了,穿上走路脚会偏,她拆了重新纳的。第二回鞋面绣花绣错了一朵,她拆了又重新绣的。”
建婷低着头看着那双鞋,手指在鞋面上的桂花上轻轻摸了摸。她记得这花样——她娘每年秋天都要在院子里种几棵桂花,说桂花香,闻着心里舒坦。她小时候最喜欢摘桂花放在铅笔盒里,上课的时候打开盒子偷偷闻一下。有一回桂花在铅笔盒里捂坏了,打开盒子的瞬间不是花香而是馊味,被同桌笑了半天。那个同桌后来嫁到了外省,她们再没见过面。
“娘的眼睛还跟得上吗?”她问。
“大件的还行。做这种绣花活得戴老花镜了,一根线穿半天。她自己不承认,每次都说‘针眼太小’。大哥说了她好几回让她别做了,她不听,说闲着也是闲着。”
建婷把鞋放进自己那个旧帆布包里,放在最上面,怕压坏了。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姐,这是我上个月帮一个客户验货时公司发的绩效奖金。不多,就五十块。你带回去给嫂子,让她给明远明翰买几件新衣裳。别跟大哥说——他要知道了又该心疼我在外面省吃俭用了。我没省,是真的花不完。”
建梅接过信封,没有推辞。她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气——她说要给的,推是推不掉的。她把信封放进包里,把妹妹的肩头轻轻捏了一下。建婷的肩膀比以前更单薄了,隔着衬衫能摸到锁骨的形状。然后她背起包走了。走出城中村那条窄巷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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