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可能,但语法本身就在提醒你——那只是想象。”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探照灯的光束从围墙上缓缓扫过,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白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把“could have been”这个词组切成明暗两半。那个年轻队员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大概是在重复“could have been”——本可以成为,但事实上没有。
下课后,许小果留下来帮柳如烟收拾白板和记号笔。她把学员们交上来的作业按班级分类叠好——这是柳如烟设计的教学体系,根据英语水平分三个班:基础班学单词和简单句,进阶班学复合句和被动语态,最高班读英文原著选段。许小果分在进阶班,上周的作业是用虚拟语气写一段话,写自己如果有一项超能力想做什么。她写的是——“If I had the power to turn back time, I would go back to the day before the apocalypse and buy more beef jerky.”(如果我能让时光倒流,我会回到末日的前一天,多买点牛肉干。)柳如烟在作业后面用红笔批了一句:“语法正确,内容幽默。——柳”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柳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收拾完白板后,许小果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问。
“关于今天讲的语法?”
“不是语法。是关于你。”许小果抬起头,她的眼睛很认真,“你为什么不反抗?”
柳如烟收拾记号笔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把笔帽盖上,放进笔筒里,动作依然轻柔而从容。她知道许小果问的是什么——不是为什么不去告密,不是为什么不去找方晴,而是为什么在看清了何成局的整个体系之后,选择留在这个体系里教英语。她曾经去过方晴那里,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她在词典扉页上写下“生存是唯一的道德”,又在最后一页写下“忍耐不等于接受”。这些事许小果不一定全知道,但这个聪明的姑娘大概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许小果,你觉得我在这里教英语,是在反抗,还是在妥协?”
许小果想了很久。她咬着下唇,眉头微微皱起。柳如烟的问题不是反问句,是真的很认真地在问她,她的意见是重要的。白板擦干净了,上面的例句被抹掉了,只有第一行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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