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做过一次,但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就是我对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许小果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不是眼泪,是某种忽然想通了的明亮。
“柳老师,谢谢你。”
柳如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松开了手。“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盘点。”她转身收拾讲台上的词典和作业本,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一个珍贵的记忆。
许小果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柳老师,你词典扉页上那句话——‘生存是唯一的道德’。我以前觉得这句话是在为何哥的行为辩护。现在我觉得不是。它不是说‘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而是说‘在生存面前,所有道德的优先级都要重新排列’。排列不是取消——是重新排。排完之后,有些道德还是道德,只是位置不一样了。”
柳如烟的手停在词典封皮上,没有回头。许小果推门出去之后,安置点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角落里那盏台灯。她低头看着词典扉页上自己写下的话,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忍耐不等于接受”。两行字之间的隔着一整本词典的厚度,而许小果刚才的话正好落在了这个厚度的中间。
四
晚上八点,许小果回到仓库做最后一次夜间巡查。这是她给自己加的任务——仓库规定夜间巡查是刘惠珍值班时的工作内容,但许小果每天睡前都会来检查一遍饼干区的货架。她说不清这算责任感还是强迫症,也许两者都有。之前有一次她在盘点时发现饼干区最底层货架有轻微受潮的痕迹,及时通知赵雯做了防潮处理,避免了一整箱饼干的报废。从那以后她就养成了睡前巡查的习惯。
她打着手电筒,一排一排地照过去。饼干区的货架在灯光下投出整齐的影子,每一包压缩饼干都排列得规规矩矩,标签朝外,间距均匀。机动储备柜的锁稳稳当当地挂在柜门上,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水区的塑料桶码成两摞,每一个桶的盖子都拧紧了,桶身上贴着赵雯手写的有效日期——塑料桶装水时间长了会有异味,需要定期轮换。她把手电筒夹在腋下,拿出一张空白表格开始逐一核对货架上的编号和数量。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缓缓移动,照过一排又一排货架,每一个被照亮的编号都和她表格上的数字一一对应。
查到最后一排货架的时候,她发现有一包饼干的标签朝里了——不是大问题,但在仓库的标准里这算“摆放不规范”。她把标签转过来,用手指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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