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中央,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周济小心翼翼地打着方向盘,皮卡的轮胎碾过碎玻璃和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许小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张苏然手绘的地图。她的手指顺着城北的街道一路往上推,推到了地图的边缘——边缘之外没有标注,因为苏然也没去过那边。
“地图只画到了城北居民区的边缘。再往北是河边,我们没去过。”苏然坐在后排,扳手横放在膝盖上,“河边丧尸多吗?”
“不知道。”许小果说,“但那边不是城区,是郊区——河边的建筑少,人也少。末日前那边只有船坞和几家渔具店。按理说丧尸密度应该比城区低。”
“但也意味着如果遇到丧尸,能躲的地方更少。”苏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皮卡穿过一栋倒塌的居民楼时,何成局看到了一个细节——路边的碎石地面上有一道拐杖戳出来的圆孔。距离上一个圆孔大概一米远,间距很大,说明他在这里走得很急。但圆孔边缘有血迹——不是溅上去的,是拐杖拄地时从手心里带下来的。何成局让周济停车,跳下皮卡检查那道拐杖印。血迹还没完全干,颜色比医疗队模板上的更红一些,大概是一小时以内的新鲜血。
“方向是对的。”何成局回到车上,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他的手在出血。可能是手掌磨破了,也可能是残肢的伤口崩了。不管哪种情况,他的体力都在快速下降。”
皮卡继续往前开。拐杖印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路面上——有时在碎石地里,有时在泥地上,有时在人行道的裂缝间。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的间距更小,血迹更多。许小果盯着那些痕迹,咬着下唇,一句话都没说。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苏然忽然开口,“少一条腿,拄拐杖,伤口没愈合。一个多小时他最多走了两公里。还剩一公里。一公里的距离对于正常人来说十五分钟就够了,对于他现在的情况——”
“也许要一个小时。也许走不到。”何成局替她说完了。
皮卡里安静了几秒钟。引擎的低吼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某种粗重的呼吸。
许小果忽然指着前方的街道尽头:“河边!那边就是河边!穿过那片绿化带就是船坞!”
皮卡冲过最后一个街口,河边开阔的景色在挡风玻璃前铺展开来。
河面很宽,大概有两百米。河水浑浊,泛着灰绿色的泡沫,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塑料瓶、破木板、一只翻过来的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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