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乔治城。舒尔茨的联排别墅。
舒尔茨握着电话,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
三分钟前,他刚刚挂断考克斯的电话。SEC主席在电话里的声音,像一个在沼泽里越陷越深的溺水者——恐慌、屈辱、绝望,他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考克斯这样的声音。
考克斯在电话里几乎是在哀求他:
"威廉,你周四在那辆车里和他待了四十分钟。你看着他的眼睛。你听他说话。他有没有……有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在计划这件事?"
舒尔茨当时的回答是:"克里斯,他当时谈的是俄罗斯、禁空令、做市商豁免。他没有提过花旗。一个字都没有。"
但考克斯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
"如果是他干的……如果他在那辆车里已经知道花旗会在今天爆炸,而他让我们去演那出'SEC调查'的双簧……那我们就是共犯。我们帮他清除了障碍。我们……"
考克斯没有说完,但舒尔茨非常清楚他的意思。
如果远星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么SEC在周四的那场"调查闹剧",就不是一次失败的执法行动。而是一次被利用的掩护行动。
而舒尔茨,作为那场会面的直接执行者,将成为国会听证会上第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考克斯在电话的最后,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说:
"联系他。现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打电话、发邮件、直接去他家敲门。我需要在两个小时内,向保尔森证明,远星和那份报告无关。如果确定不了的话...."
考克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如果保尔森真的在狂怒中逼着SEC去查封远星,陆泽如果为了反击,把周四晚的秘密会面细节、甚至录音捅给《华尔街日报》或者国会听证会……
妨碍司法公正、共谋操纵市场、利益输送。
舒尔茨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
他几乎能看到自己穿着橙色囚服在联邦监狱里度过余生的画面。
接下来他需要向远星那边探底。但应该怎么说?
“嘿brO,请问是你们刚刚把花旗炸翻了吗?”
如果真是远星干的,现在打电话给他会得到什么?一个完美的、滴水不漏的否认?
还是一个让人更加不安的、意味深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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