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
电话那头,陆泽的声音依然冷静。
“根据《美国法典》第18卷第1001条,向联邦监管机构提交虚假书面材料,外加误导市场的顶级证券欺诈。如果那份报告真是我发的,这就等于我亲手把我自己、以及远星所有高管送进联邦重型监狱。”
舒尔茨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那份报告真的是远星发的,哪怕最后查出来是远星干的,远星甚至还可以辩驳可以辩称那份报告是"市场分析""学术研究",可以主张言论自由和做空者权利,可以争论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和市场操纵的界限。
但如果发了这份声明,就意味着一旦被查出来那份报告与远星有半点关联,那么远星面临的就是无可辩驳的联邦重罪。
如果远星真的愿意发表这个声明——舒尔茨觉得,那应当真的不是远星干的。
“拿着这份声明,主席先生就可以去回复保尔森——‘远星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这份声明就是现成的定罪证据;但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强行动手而没有查出来什么,SEC就会变成一个不讲法律、只顾政治猎巫的笑话。’”
陆泽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
“我相信保尔森部长不是拎不清的人。这份声明,能够完美地保护SEC的公信力,也能保护……我们在周四晚上建立起来的那种‘信任’。只要拖过今天早上开盘,市场就会告诉财政部,他们真正的麻烦在花旗的交易室里,而不是在我的服务器上。”
舒尔茨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脱力感席卷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溺水状态重新呼吸到空气的庆幸。
完美。
太完美了。
陆泽没有用周四的秘密会面来勒索他们,而是递过来一把最坚固的盾牌。
这不仅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自杀式澄清”,更是给考克斯在华盛顿的政治角斗中,提供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程序正义借口。
最重要的是,远星敢发这种级别的声明,从逻辑上几乎已经排除了他们作案的可能。哪怕真的是他们干的,这颗雷也被推到了遥远的未来,而不是现在这随时会爆炸的两个小时内。
“6:00整,对吗?”
舒尔茨睁开眼,声音终于恢复了作为一个高级官僚的沉稳。
“一分不差。另外,如果远星展现出了作为负责任的市场参与者的态度,我希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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